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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筠卻又明顯比他的孩子聰明很多,知道自己喜歡什么。
他拿出自己在李筠圖紙啟發下繪制而出的圖紙,遞到李筠手里,和藹地說:“你看看這張圖紙。”
李筠接過手,仔細瀏覽上面的線路,發現有些地方與自己所方法有所相似,應該是那天看到她圖紙之后繪制出來的。
張清航也沒有否認,而是直接將此事道出:
“你沒看錯,是你的圖紙給了我啟發,現在用這種思路繪制的線路應該已經在制作當中,如果順利的話,不久之后就能看到16k dram,你既然繪制圖紙,應該也很清楚它對于我們的重要性。
因為這是采用了你的思路,所有在上報的名字里,我沒有和你說,就已經將你的名字一起加進去,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說出來。”
這樣先斬后奏的做法,李筠還真的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明白自己繪制的圖紙就只是有點“變化”而已,作用絕對沒有張教授所說的那么大。
立即不好意思地擺擺手,“我那些都是沒經過驗證的臆想,要是能夠被發現有作用,那可真是太好了。至于名字什么的,教授就言重了,我根本就沒參與,沒必要加上去。”
就是因為這樣張清航才更加佩服,有時候在科研中需要的就是那么一點敢想敢做,而這樣的想法往往是在青年人中最多的。
想象力活泛,往往能夠達到不一樣的效果。
“報都報了,現在想撤也來不及了。我看你對于設計方面如此有天賦,以后是想要往電學的方向走嗎?
我也知道你的同學之中,有不少人都有這樣的想法。如果你也是這樣的想的話,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成為你以后成長路上的指導,招收到我手底下當弟子,等你大學畢業還可以報考老師的研究生。”
這樣的話,如果是張清航與其他人說,那人肯定興奮到直接跳起來,激動地對教授說我愿意。
只是可惜,李筠志不在此,她更希望自己能往光學方面走,參與到今后光刻機的研制當中。
她的沉默也帶給了張清航教授回答,可他也有些不解,疑惑地說:
“我看你像是已經有計劃的人,那么你以后決定往哪個方向走?”
“抱歉張教授,多謝您的抬愛。我繪制圖紙只是處于好奇,好奇元件在連通之下能夠存取信息的神秘感。學生今后還是想要選擇光學方向,希望能夠在此領域有所建樹。”
口氣不小,但是越這樣張清航就越喜歡,忍不住要為自己的研究方向辯駁一二。
“光的干涉、衍射有什么神秘感,你這樣想要探索未知的人,還是最適合我們實驗室的研究方向,特別是等你實地看到其作用之后,那就知道它的好處。特別是你還深入……”
之后,在李筠驚訝的眼神當中,張教授對著物理學的兩個研究大類方向,開始暢談其特色與自己的契合程度。
嘴皮子就沒有停下來過,說到嘴巴干了就趕緊灌下一口茶水。
那架勢看起來像是要把李筠堅決扳到微電子這條路上似的,而光學在他嘴里那也是缺點多多,要是被這方向的老教授聽到,那是肯定要吵上幾天才算完。
最后,張清航自己都覺得說累了,蓋上喝空的茶杯,和藹地笑著看向李筠。
“怎么樣?老師說的還算是比較清晰的,你現在是不是覺得還是我們實驗室好一點?”
空氣中沉默了一會兒,張清航覺得自己也算是被一個新生給拿捏了,當即將手里的杯子扣在桌上,“哐”發出響亮的聲音。
“既然你還沒想好,那就暫時先來老師的實驗室當個整理資料的,看看我們方向最前沿的成果,順便打個雜,說不準你看到后就能改變現在的決定。
好了,我說了那么多話,也累了,你走吧。”
說著最狠的話,做著最弱的事,居然還提前把李筠邀請進自己的實驗室,希望借此來引誘她稱為自己的弟子。
李筠也看出張教授的意思,雖然和她之前的目標有點差距,但這樣說不準還能直接稱為微電子研究院第一批參與的人,算是間接達成目標。
只希望以后張教授看出自己的目的之后,還能接受她這個不聽話的學生。
她將自己手里的圖紙放回桌上,默默轉身離開。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后,張清航有些懊惱地摸摸下巴,想著他剛剛說話的語氣是不是太嚴肅了,要是嚇到人家小姑娘了怎么辦?
可一想到他把這樣的人才率先挖進自家的窩里,又覺得十分滿意,為了人才不折手段也能理解的吧?
回去后,錢雯敏將自己在食堂打給李筠的飯菜遞到她面前,關心地說:
“張教授把你叫去做什么?是不是希望你成為他的關門弟子,我聽說這些年張教授連研究生都不怎么愿意帶了,現在跟在他身最年輕的都是三年前收下的學生。”
李筠將剛剛塞進嘴里的一大口飯菜慢慢咀嚼吞咽,看著焦急地錢雯敏說:
“教授是有這個意思,不過我拒絕了。”
“拒絕了!”
錢雯敏直接尖叫出聲,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有誰會拒絕這樣的橄欖枝呀?那可是本領域的帶頭人,能學到和看到根本就不是其他老師能給的。
震驚過后,她看著依然和往常一樣細嚼慢咽的好友,湊在在身邊落座,好奇地詢問:
“你拒絕,肯定是心里已經有想法了不是?說說,你是不是已經想好自己的研究方向了?”
李筠點點頭,回答:“是光學方向。”
“怪不得。”
錢雯敏說后忍不住撇撇嘴,她可算是明白自己的這個好友了,只要是自己決定的事,就根本不愿意輕易放棄。
只是想到這個勸她的人是張教授,心中還是有點遺憾,同時也有點好奇張教授的表現。
“不過,張教授就直接同意了你的想法?我可是聽說了,張教授的脾氣也不小,在他手底下好些人都是被罵走的。也就是和我們這群初出茅廬的新生上課,沒有涉及到一些專業知識,不然肯定會噴得狗血淋頭。”
李筠搖了搖頭,隨后又頓了一下,解釋說:
“教授沒有直接同意,他覺得是我沒有看到微電子的神秘,要求我周六日去他的實驗室報道,爭取盡快走上‘正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