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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程陽升輕輕踢了俞木一腳,“起來!”
俞木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別裝了,快起來!”
俞木仍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一動也不動地倒在那。
程陽升心想這小子就是愛裝,從小到大不知裝了多少遍。
木木心地好會理他,但自己可沒木木這么好心,才不陪他演戲。
程陽升繞過俞木,逕自到廚房去,設(shè)定家務(wù)機(jī)器人給自己做點(diǎn)簡單的飯菜。
他坐在廚房的高腳椅上一臉無聊地看機(jī)器人做飯,一邊留心等俞木何時演不下去。
只是他越等越覺得不對勁,飯都做好了,俞木仍是躺在那里。
“喂!起來!”程陽升把俞木翻過來,搖了幾下,發(fā)現(xiàn)俞木沒有演戲,真暈倒了。
俞木忘了擦掉早上他點(diǎn)上的痣,臉頰上仍留著那點(diǎn)小小的痣,看起來就像他心愛的木木。
他的木木倒在地上……
程陽升一咬牙,抱起了俞木。
☆、第十一章
程陽升顧不得機(jī)器人已將飯煮好了,抱起俞木便上樓。
三年了,程陽升仍記得抱著木木時的感受,那些溫暖甜蜜的回憶時不時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
此時懷中的俞本身形和木木幾乎完全相同,恍惚間他彷佛回到過去……
不行!程陽升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清醒。
他不容許自己將俞本當(dāng)成木木,他還沒有可憐到需要將仇人視為愛人替身的地步。
他還有木木,每晚他都能夢見木木,他不孤單。
程陽升打算把俞本扔回俞本自己的房間內(nèi),然而正當(dāng)他空出一只手想開門時,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這門該不會鎖了吧?
是的,鎖了。
“媽的!”程陽升抬腳踹了俞本的房門,快氣炸了。
他怒氣沖沖地將俞本抱入自己的房間,又一路走到浴室內(nèi),將俞本扔到浴缸里。
家務(wù)機(jī)器人已將昨晚他扔出去的棉被和衣物洗好,正堆在門口。
他把那些東西全抱回來,再抽出棉被扔到俞本身上。
程陽升并未立刻離開浴室,他不怕俞本突然醒來,只是趕緊脫下衣服,一秒也不敢遲疑地洗起澡來。
他沒有潔癖,從來都沒有。
但他是一個五感敏銳的哨兵,任何味道在他的嗅覺之下都放大數(shù)倍,甚至是三年前木木留下的味道。
他用味道最淡的清潔用品洗好澡,裸著身子走出浴室。
浴室外,木木留下的味道還沒完全散去。
這三年來,他不敢從外頭帶來其他味道,也不敢挪動任何木木的生活痕跡。
擠在床角的棉被維持在木木睡醒后踢開的樣子,木木看到一半的漫畫仍放在桌上,里頭夾了一支筆,而木木沒關(guān)緊的衣柜門也還半開著……房間停留在木木離開的那一日。
每回他踏入這間房,總有種木木只是暫時離開的錯覺。彷佛下一刻木木就會推開房門進(jìn)來,笑嘻嘻地朝他說話。
屋內(nèi)很靜,程陽升敏銳的聽力能夠聽見浴室內(nèi)俞本淡淡的呼吸聲。
他明白俞本沒死,便自顧自穿上睡衣,蜷縮在曾睡著木木的那張床上。
程陽升伸出手,輕輕觸摸著身邊的空位。摸了許久,他終是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將身體蜷得更小。
今晚他會夢到木木,他不孤單。
程陽升在夢中與自己的愛人相會,而俞木也做了夢。
夢中的他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大碗飯。身邊沒有時鐘,但夢中的他明白此時是晚上八點(diǎn),他剛從學(xué)校回來沒多久,家里只有剩菜剩飯。
他大口大口地吃著,心里想著他要多吃一點(diǎn),長得更高更壯。
坐在他對面的是又黑又瘦的程陽升,程陽升面對著眼前的剩菜剩飯,滿臉不情愿。
睡夢中的俞木并未將現(xiàn)實(shí)的程陽升與眼前的少年做連結(jié),只是看程陽升不吃飯,問道:“你怎么不吃?冰箱里沒有面包了,只剩這個。”
“難吃,沒味道。”程陽升厭惡地道。
俞木一愣,這人好大膽子,竟然敢當(dāng)著我的面說我家的飯難吃?
說的實(shí)在太對了。
俞木欽佩道:“你好厲害,吃沒幾天就知道我家的飯難吃!我吃了好幾年才發(fā)現(xiàn)真的很難吃,不是我的錯覺。”
程陽升翻了個白眼,說道:“那是因?yàn)槟惚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