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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自然,太信手拈來的調情。
兩顆煙頭親密接觸,火花四溢,Flora吐出一口白霧,紅暈漫上臉頰。
應絨分不清刺眼的究竟是陽光還是這一幕,停頓許久,等他們抽完煙,進了休息區,才邁開腳步。
心口微微發堵,涌上來的情緒很陌生。
她拒絕尋找源頭。
推開休息區大門,里面擺滿了木質桌椅,還有單獨分割出來的親子區域,很多金發碧眼的小孩都在扎堆玩吊床。壁爐燒得正旺。
周遭鬧哄哄,人滿為患,應絨還在張望,被人一把揪住滑雪服的帽子,是陸雪河輕淡的聲音:“這里。”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只有陸雪河身邊還剩一個空座。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給她留的。
桌上擺滿食物,漢堡、叁明治、肉桂卷、棉花糖巧克力,香氣四溢,黎思思熱情道:“姐姐,你嘗嘗那個cheeseburger,芝士味道特別濃。”
應絨摘掉手套和護目鏡,想去拿,稍微有點遠,沒夠到。
正想站起來,陸雪河已經伸出手臂,幫她把漢堡拿了過來,順手帶了杯熱可可。
折騰了一上午,應絨的確餓了,漢堡吃了沒幾口,陳懷洲突然起身,好說歹說非得拽著陸雪河出去,說有一樁勁爆八卦要分享。
兩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休息區,黎思思好奇道:“什么八卦,搞得這么神秘。”
“估計是哪個頂流又出事了,或者哪個大佬又被請去喝茶了唄,”鄔茉莉撇撇嘴,顯然有點不滿,“這年頭連八卦都不肯向下流通。”
桌上,許文峰還在跟黎思思商量,下午找個專業的滑雪教練帶她,黎思思不肯,噘著嘴發脾氣:“你就是嫌我笨,懶得教我。”
“不是你笨,是我笨,我教不會你。”許文峰哄完她,朝Flora投去求助的目光,“要不找Flora教你怎么樣?她技術也不錯。”
Flora似乎很好說話:“OK啊。”
“你怎么不干脆找陸雪河教我,Flora不也是他教的么?”黎思思咬著棉花糖埋怨。
“我倒是想,問題是他今天也沒空教你啊。”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你教我。”
“……”
玻璃門上貼著各式各樣的滑雪slogan,透過其中一句,A&
day&
spent&
riding&
is&
never&
a&
bad&
day,應絨看見漫天紛飛的雪花,看到陳懷洲勾著陸雪河的脖子滔滔不絕,最后陸雪河總算拿出手機,低著頭給誰打電話,或許是在幫忙求證八卦的真偽。
電話接通,聊了沒幾句,陳懷洲不知道吃到了什么瓜,露出震驚至極的神色。
回來的時候,那通電話還未掛斷。
應絨抱著熱可可抿了幾口,感受著杯壁的熱度,耳邊只捕捉到最后一句——
“冇,”陸雪河單手插兜,心不在焉道,“我每日讀書,邊度嚟嘅時間拍拖?”
而陳懷洲回來就開始唉聲嘆氣,許文峰忍不住問:“他怎么了?”
陸雪河輕抬眉梢:“他女神今天給人添叁胎了。”
黎思思噗哧一聲,幸災樂禍地笑:“該不會還是頭發花白、性能力退化的老頭吧?”
“閉嘴,”陳懷洲心如死灰,“從現在開始她不是我女神了。”
鄔茉莉翻了個白眼。
吃完東西,外頭雪還沒停,陳懷洲就迫不及待地叫上他們出去滑雪。
去的是人煙稀少的高級道。
應絨跟黎思思她們在旁邊找了張長椅坐下,低頭回封郵件的功夫,耳邊猝不及防聽到陣陣驚呼。
一抬頭,看到陸雪河已經穿好單板,戴好雪鏡,從最高的那處陡坡起跳躍下。
像一顆耀眼的黑色流星。
下落之前,甚至還能完成高難度的空翻旋轉,而后屈腿抓板、換刃,穩穩落地,繼續向前滑行。
跟剛才教她時那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完全不同。
這里才是他的主場。
滑板后刃掃過雪面,雪沫飛揚。
那道黑色身影穿梭其中,輕盈、絲滑、吸睛,對速度的掌控游刃有余。
很美,且極具觀賞性,看得人腎上腺素飆升。
應絨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他ins里的分享,其中一個視頻熱度高居不下,tag是Heli-ski,直升機滑雪。
內容只能用驚心動魄來形容。至少她沒辦法理解那種命懸一線的刺激。
而雪道盡頭,陸雪河穩穩停住,后刃掃出薄薄的雪霧,收尾干凈漂亮。
周遭空氣幾乎靜止,很多路人都在舉著手機錄像。
他抬手摘掉橙色雪鏡,露出那雙飛揚不羈的眼睛。
“操,”陳懷洲無語,“我就知道,又被他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