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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手辦限量版，花了兩千多的壓歲錢，都還是用搶的，擺在他臥室，擦灰都巨小心翼翼，生怕蹭破哪里。他爸做生意拜財神，他考試就拜這手辦。

然而某天回家，卻發(fā)現(xiàn)他的寶貝手辦被斷了頭。他媽說是親戚家小孩拿來玩給摔碎的，把他給氣得，幾天沒吃飯。

現(xiàn)在，舊事重提，李鐘靈說：“我摔碎的。”

“……”

姜北言沉默。

姜北言深吸一口氣。

姜北言捂住心臟，“李鐘靈你、你——”他閉了下眼，把怒火強(qiáng)行按下去，“摔了就摔了。”

他不生氣。

他心絞痛。

李鐘靈驚訝捂嘴，“這都不生氣？”

其實(shí)不是她摔的，是他家親戚家小孩摔的，只不過她剛好當(dāng)時也在他家，所以知道這件事，還特意跟他媽媽強(qiáng)調(diào)了這手辦對姜北言有多重要，千萬別說什么“就一個玩具”。

姜北言當(dāng)時氣得都絕食了，現(xiàn)在竟然說“摔了就摔了”，實(shí)在是出乎意料。

難道是時間太久遠(yuǎn)？

李鐘靈想了想，又說：“之前有段時間，你是不是感覺很多女生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樣？”

姜北言還沒從心絞痛里緩過來，捂著心口想了想，“去年冬天？”

去年冬天，圣誕節(jié)那會兒，他總覺得自己身上的視線變得多了起來。雖然他確實(shí)是有點(diǎn)小帥（不是自夸），但那段時間，那些女生看他的眼神跟以前都不一樣。

尤其是他和蕭南或者祁東或者程嘉西勾肩搭背聊天的時候，有人還哇塞，也不知道她們在哇塞什么。

現(xiàn)在，謎團(tuán)解開，李鐘靈說：“我騙她們說你是我好gay蜜。”

“……”

姜北言再一次沉默。

姜北言拳頭硬了，咬牙切齒擠出一個笑，“很好，你還有什么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李鐘靈問：“你不生氣嗎？”

“不、生、氣。”幾乎是一字一句擠出來。

李鐘靈驚了，今天絕對是姜北言這十八年來脾氣最好的一天，擱在平時，她不知道要被爆錘多少次。

姜北言看著她半晌，明白了什么，攥著的拳頭收緊，又脫力般松開。

“你繼續(xù)。”他說。

李鐘靈正皺著眉頭冥思苦想呢，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沒了。”

這兩件事他都不生氣，她真沒轍了。

“繼續(xù)，”姜北言催她，“隨便說一件，隨便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