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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星回耐心問：“你怎么和方澍遇上了，還起沖突了？”

春霽拿出本子寫：[是意外，沒什么的，星星不用擔心。]

“我前幾次就發(fā)現(xiàn)了，遇到了什么事、到底怎么想的，你都不愿意給我說。”宴星回擰著眉，語氣很沖，“是覺得你自己一個人能解決？”

春霽遲疑了下，寫:[我不習慣說這些事]。

初中發(fā)生那件事后，她跟著姥姥回了深茂市。

大城市來的轉(zhuǎn)學生、陌生環(huán)境下因不信任周圍而加重的發(fā)音障礙、老師們對特殊情況好學生的偏愛……

被議論、被或善意或惡意地憐憫、被若有若無地排擠孤立……各色各異的目光如影隨形地落在她身上，細碎討論聲如揮之不去的蠅群在耳邊嗡鳴作響。

怕姥姥擔心，她早已默然習慣獨自將所有事都咽下。

宴星回道：“我不管，我要聽。”

春霽寫:[可是，只是一些很小的事。]

“可我……”宴星回放在桌下的手指蜷縮，耳根發(fā)熱，“和你有關(guān)的，就算是很小的事情，我也想知道。”

又無法面對春霽的目光般匆匆偏過頭，自我補救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很危險，不能放過任何的小事和細節(jié)。”

[好吧。]

春霽想了想，從最開始寫:[我上午去醫(yī)院見了林之樾教授做了心理咨詢。]

[回來在校門口碰見了方澍，和他去對面的寵物醫(yī)院去看做了絕育手術(shù)的黑貓，來食堂的路上和他起了點沖突。]

她又寫：[不過現(xiàn)在都解決了，方澍自己也說了，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我們的面前了。]

宴星回勉強點頭應(yīng)道：“行吧。”又叮囑：“要是被人欺負了，一定和我說，知道嗎？”

春霽笑起來，極認真地寫：[星星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宴星回盯著這句話，總覺得有點不對，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春霽卻已收了本子，站了起來。

他們回到了教室里，一來一去的耽擱間已快到了下午上課的點，姜棠來找春霽。

“春霽，等會兒下午放了學要一起去喂貓貓嗎？”姜棠熱情道，“學校對面的寵物店最近在打折，我和室友買了貓糧和好多貓罐頭！”

周六不強制安排晚自習，春霽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待下課鈴打響后，姜棠的室友先回宿舍拿貓糧和貓罐頭，姜棠和春霽在小賣部旁邊的小樹林等著，幾只剪了耳的野貓從野草叢間探了頭，繞著她們來回轉(zhuǎn)圈，發(fā)出嗲聲嗲氣地撒嬌喵嗚聲。

春霽上次碰著的雪白貓咪是最熱情的那個，翻了柔軟的肚皮，在地上扭來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