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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shù)刀劃破皮肉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鐘意屏息凝神,一層一層劃開芙蕾雅的肚子,子宮包裹的生物在接觸到氧氣的剎那安靜下來。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小心避開腹腔中的內(nèi)臟,鋒利的刀刃劃開脆弱的子宮,當二人視線觸及宮腔里古怪的生物,手里的手術(shù)用具雙雙掉到地上,發(fā)出突兀地響聲。
這,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它蜷縮在羊水里,通體漆黑,面部看不太清,不過頭頂那對形似羊角的東西分外清晰;四肢也完全不像人類,倒像是鷹隼的爪子。
奧羅拉驚恐地后退兩步,指著手術(shù)臺上被剖開肚子的芙蕾雅,滿眼恐懼。
相比之下,鐘意要冷靜許多,她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按照手術(shù)流程剖出怪物,再獨自將芙蕾雅的肚子一層層仔細縫合,做完這些,她才抽出時間打量旁邊臺子上不知是已經(jīng)死亡還是昏迷的生物。
正當她靠近時,它忽然醒了過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差點震碎她的耳膜。
也是趁鐘意做出捂緊耳朵這個動作的間隙,它跳下手術(shù)臺,動作迅速地在手術(shù)室里逃竄,眨眼的功夫就把視野范圍里的所有東西翻倒在地。
叮鈴哐啷的一陣巨響過后,它竟朝著鐘意的方向猛沖,大張的嘴里是尖銳的森白齒牙。
“林賽!”
奧羅拉的驚呼聲中,鐘意隨手抓起旁邊的鐵質(zhì)矮凳,閉上眼用力朝著怪物砸過去。
砰—
一陣巨響伴隨著小怪物痛苦尖銳的呻吟充斥著整個手術(shù)室,鐘意睜開眼睛,恐懼迫使腎上腺素極速飆升,她怕小怪物再次襲擊,抄起手術(shù)刀朝著它撲過去,神情瘋狂地刺進它的身體。
尖銳的吼叫聲刺得鐘意與奧羅拉頭暈目眩,不過當鐘意刺下最后一刀時,它的叫聲戛然而止。
“哈...”
鐘意把手術(shù)刀隨手一丟,盯著眼前躺在綠色粘液里變成一團爛肉的小怪物,胸脯劇烈起伏,鼻子那兒有一道溫熱的液體緩緩流到嘴邊。
“你還好嗎?”
奧羅拉情況也不太好,人中也掛著兩道鮮紅的血。
“我...”
鐘意撐起身體,還沒站穩(wěn),整個人就直挺挺往旁邊一倒,昏死過去。
...
等鐘意再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一整天,她躺在休息室里剛睜開眼,坐在床邊的奧羅拉臉上露出松了口氣的表情,“你感覺還好嗎?”
“發(fā)生什么事了?”
鐘意艱難地撐起身體,現(xiàn)在她只覺得自己的頭像要炸開一樣暈沉。
“你不記得了嗎?手術(shù)室里我們...”
奧羅拉擔憂地看著她,四目相對,一些零散的畫面重新涌進腦子里。
被她自己親手刺成一團爛肉的古怪生物、手術(shù)臺上仍處在麻醉里的芙蕾雅...
鐘意揉了揉太陽穴,強壓下身體的不適,“芙蕾雅還好嗎?”
“她很好。”
聞言,她長舒一口氣。
“不過...”
奧羅拉的欲言又止又讓她的心高高提了起來。
“怎么了?”
她問。
“芙蕾雅醒來以后的狀態(tài)有些...奇怪,一直在瘋狂地詢問她的孩子去了哪里,另外...待會兒你見到了戈登以后...注意避開他。”
這番話讓鐘意一頭霧水,“為什么?”
“因為...戈登也覺得是你害死了他的孩子,他現(xiàn)在很...暴躁。”
在奧羅拉的記憶里,戈登雖然花心,但性格溫和,但當她攙扶著鐘意離開手術(shù)室時,他看到地上那團辯不清是什么東西的生物,她第一次見識到他發(fā)起火來是什么樣子,目呲欲裂的樣子,像極了一頭暴怒的野獸。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