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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江夏郡王妃和崔皇后同出自博陵崔氏一族的事情司馬宣好歹也是有所未聞的,所以這薛靈蕓被崔皇后請了去,說是閑話,但這會不定就已經攀上了親戚了。
司馬宣收回了若有所思的目光,轉而專注的聽著場內眾人商議的話。
其實也沒什么好商議的,不過就是走一個過場罷了。畢竟決賽的規(guī)則都已經是定了的,很少有推陳出新的時候。所以與其說是慶隆帝今日請了十位院長來商議決賽之事,倒不如說是慶隆帝趁這次機會想好好的和十位院長拉近培養(yǎng)一下感情。
果然,商議完事件之后,接下來就是君臣同樂時間了。不過在這之前,慶隆帝讓一側伺候的內監(jiān)托了一個金絲描邊的托盤過來。
托盤里面是十張雪白的,已經折疊好的宣紙。慶隆帝一揮手,小內監(jiān)就將托盤舉過頭頂,自王雋起,恭敬的請各位院長從這托盤里隨意的拿取一張宣紙。
這也是慶元帝定下來的老規(guī)矩了。
未正式決賽之前,先從十支蹴鞠隊里隨意的挑選出兩支來一場友誼賽。
至于到底是由哪兩支蹴鞠隊來進行這場友誼賽,那就是靠運氣來決定了。
最后十位院長都從托盤里取了一紙在手,小內監(jiān)端著托盤恭敬的退至一旁垂手而立,上首的慶隆帝此時就笑道:“好了,現(xiàn)下煩請各位院長打開自己手中的紙。若是看到紙上面寫著必勝二字的,還請對朕說上一聲。”
他話音一落,底下的十位院長都低頭打開了手中折疊的宣紙。
“陛下,”江夏郡王首先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宣紙,大聲的說著,“臣這里拿到了一張。”
慶隆帝伸手摸了摸頜下幾縷胡須,點了點頭笑道:“江夏蹴鞠隊曾經五連冠,實力不可小覷。不知另外一張寫著必勝的紙是哪位院長拿到了?”
說罷,目光在其他的九位院長一一的掃過。
這下子就連司馬宣和司馬玥也都緊張的起來,目光只在各位院長身上看個不停。
最后卻是王雋站了起來。
“陛下,”他拱手為禮,掌中平托著那張宣紙,聲音平淡,“另外一張在這里。”
慶隆帝先是一怔,隨后又捻須笑道:“江夏學院蹴鞠隊對陣皇家學院蹴鞠隊,不錯,不錯。這場友誼賽想來肯定會是精彩絕倫。”
皇家學院蹴鞠隊雖然次次都是直接進入決賽,但實力也是不可小覷的,這下子對上了實力雄厚的江夏學院蹴鞠隊,看點定然無數(shù)。
在場的其他幾位院長也紛紛表示贊同,都說是到時他們一定都會去現(xiàn)場觀看。
李太后此時卻又提了一條建議出來,說是有鑒于上次江夏蹴鞠隊全體隊員吃壞東西拉肚子的事件,這次決賽期間一定要杜絕這樣的事件發(fā)生,所以就必須得遣人專門的對十支蹴鞠隊進行一系列的安保工作。而后她又提議了她心目中可以進行這項安保工作的合適人選。
那就是京兆尹,李蘊。
李太后的算盤打的不可謂不精。京兆尹雖然是掌管京城內外,但卻也只是個文官罷了,手中并無兵權。但現(xiàn)下既然她提議讓李蘊負責十支蹴鞠隊的安保工作,那慶隆帝勢必就得特地的撥出一支軍隊供李蘊使用。
現(xiàn)下慶隆帝的身體每況愈下,博陵崔氏暗中已有動作,如此多事之秋,她隴西李氏一族手中定然得是握有兵權才行。
對于李太后的這個提議,慶隆帝是欣然同意的。
在帝位多年,城府總歸還是有一些的。相比隴西李氏一族而言,現(xiàn)下博陵崔氏一族才是他心中最大的憂患。況且隴西李氏一族現(xiàn)下已然凋敝,只有一個李蘊尚且有些氣候,倒也不怕他掀起什么浪花。至于李太后,關鍵時刻母子總歸還是同心的,倒也不用過多防范。
所以當下慶隆帝就借著這個機會下了個旨意,倒將負責京城一半的守衛(wèi)都撥給了李蘊,任由他指揮。
正事談完,隨后他便吩咐著內監(jiān)宮娥上茶水果盤糕點,而且還甚為愉悅的招呼著眾位院長不用拘束,可隨意的享用糕點,或者去他處賞花。
一時看起來倒也君臣盡歡,和睦融融。只是慶隆帝的身子已經越發(fā)的不好了,剛剛這么些時候已經是強撐著坐在這里和眾位商談,現(xiàn)下他面色已是有些灰敗,再也撐不下去了。
最后無奈之下,只能讓司馬元代替他在這里招待著眾位院長,自己則是在內監(jiān)的攙扶下自行下去歇息了。
畢竟母子一體,對于慶隆帝的健康李太后那也是相當關注的,是以李太后當下也起身跟了過去。
司馬玥和司馬宣當下也表示要一起去,但是李太后卻將司馬玥留了下來了,而且特地的關注了王雋一句,說是待會讓他回去的時候和司馬玥一道。
王雋恭敬的應了,目送著李太后,慶隆帝以及司馬宣一路遠去,而后回過頭來,側首對著司馬玥微微的笑了一笑。
接下來無非也就是這些院長之間的一些客套的寒暄之語罷了。王雋和其他人稍微的寒暄了幾句之后,瞅了個空隙,帶著司馬玥找了個幽靜的所在,賞看著這薔薇花圃里的薔薇。
初夏正是薔薇盛開的季節(jié),各色薔薇攀墻而開,微風過處,連綿花海起伏,香氣撲鼻。
司馬玥的院落里雖然也有一架薔薇,但也只是粉色而已,不像此處是囊括了各種顏色的薔薇,粗粗一眼望過去,很是讓人眼花繚亂。
她對此自然是驚嘆無比,恨不能手中有相機或者手機,挑最好的角度和光線,將這些薔薇全都拍下來,然后洗出來,必然會是讓人驚艷無比的相片。
但只可惜這年代沒有相機手機,所以如此美景也就只有這么幾天可欣賞,等到花期一過,滿地花瓣零落,然后再想看到如此美景就要等到明年了。
司馬玥難免就覺得有點可惜,但是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能拍下來,可是能畫下來的啊。她身旁不就站著一位畫壇圣手嘛。
于是她便轉身,抬手指著這遠近的一大片各色薔薇,問著王雋:“這些你能畫下來嗎?”
王雋順著她的手指望了一下面前的這綿延花海,側頭問著她:“你想讓我將這些都畫下來嗎?”
“是啊。”司馬玥點了點頭,用手比劃著,“你能不能畫大概這么大的一張畫出來,都是薔薇這樣的?然后我可以將這張畫裱了起來,掛在我的花廳里。”
王雋想的卻是更多。
微雨薔薇,繁花似錦,少女站在花叢中,巧笑嫣然。
也許這樣的一幅畫可以掛在他和司馬玥將來的臥房中,到時他們無事的時候便可以在房中賞玩圖畫中的這些薔薇,也是雅事一件。
心中主意已定,王雋面上不由的就浮出了幾絲向往的神情出來。
而后他隨手自身旁摘了一朵粉色的薔薇花下來,抬手簪在了司馬玥的發(fā)髻間,眉眼間笑意清雋:“謹遵公主之命。”
粉薔薇的花語是愛的誓言,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王雋顯然并不知曉這些,他只是見司馬玥今日穿的是白裳粉裙,便相應的摘了朵粉色的薔薇給她簪在發(fā)間而已。但司馬玥卻是曉得這粉薔薇的花語的,是以她見王雋獨獨給她摘了一朵粉薔薇,又是語音含笑低沉的說了謹遵公主之命這幾個字,一時腦子里都在咕嘟咕嘟的往外冒著粉色的泡泡了。
她專注冒泡泡的間隙里,王雋眼角余光就看到有人正朝著花圃門口這里走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