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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若是韓佐此時主動的提出來想要求娶司馬瑜,只怕就是會事倍功半了。
韓佐一時心里的算盤打得啪啦啪啦的響,而且正在思考著,待會怎么樣才能讓慶隆帝和崔皇后相信今日之事其實是出于司馬瑜自愿的。
司馬瑜自然是不曉得自己正在被韓佐算計。她原本脾氣就不是很好,現下又是這樣的一副局面擺在面前,心里那就更是暴躁。是以韓佐的這句話一說完,就如同是在燒得很旺的火上憑空的又澆了一勺油,只讓司馬瑜瞬間內心里的火苗瞬間又往上竄了三丈。
“負責你個頭!”司馬瑜百忙之中依然不忘回頭咬牙切齒的罵了他一句。而后她轉身對著圍聚在雅間外面的那一群世家女子就喝道,“本公主命令你們,今日的事你們全都當做沒有看到,不允許對其他任何人提起。現下,你們趕緊的就全都給本公主滾蛋。”
但此情此景之下,她的這番話實在是沒有什么震懾力。
一眾世家女子頭湊在一塊,正在商議著是要繼續的站在這里圍觀呢,還是轉身各自回家呢,忽然就聽到樓下傳來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響,同時還有人在大聲的喝叫著:“快,將明月樓全都給我圍起來,不要放走一個人。”
她們探頭往下一看,就看到許多黑衣皂靴的衙役正從明月樓的大門里涌了進來,而且行動甚是快捷的就在搜查每一間雅座了。
一干世家女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神色之間就有些慌亂了。
正好前方有一個小伙計的走過來,一名世家女子便叫住了他,問著:“伙計,發生了何事?怎么衙役都來了?”
她心中卻是在想著,難不成是安陽公主的這事有哪個好事者捅到了衙門里去了?但不能啊,現見著知道這事的她們都在這里沒有挪窩啊。
那伙計的上前,見她衣飾華貴,先是對她恭敬的行了個禮,而后方才說道:“回姑娘,敝酒樓里不見了幾件古董花瓶和幾幅前朝名人字畫,價值不菲,所以掌柜的就報了官了。現下衙門里的捕頭帶了衙役正過來查看呢。”
就在他們說話的這功夫,捕頭已經在幾名衙役和明月樓掌柜的陪同下來到了六樓。
那捕頭姓刑,黑瘦面皮,一雙漆刷似的張飛眉,令人過目不忘。他一眼見到這間雅座門口聚集了這么多的妙齡女子,且看著都衣飾華貴,便轉頭問著掌柜的:“這些是何人?”
掌柜的望了她們一眼,而后回道:“回邢捕頭,這幾位是今日來小店吃飯的客人。”
捕頭哼了一聲:“你說你樓里不見了古董花瓶和名人字畫,又沒有特別明顯的作案痕跡,想來不是家賊所為,就是今日來你樓里吃飯的客人所為了。“
說到這里,他向跟隨在他身側的那幾名衙役吩咐了一聲:“待會將這幾名女子全都帶回到衙門里去問話。”
畢竟是世家女子,一聽了邢捕頭的話,立時就有一少女柳眉倒豎,喝叫了一聲:“大膽!你
可知曉我們是誰?豈是你區區一個捕頭說讓我們去衙門我們就能去的?”
邢捕頭此時正抬腳朝著雅間里面走,聞言是頭也沒回,只是冷冷的說著:“我管你們是誰。本捕頭只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左右,立時就將這幾人給我押下。”
兩旁的衙役齊刷刷的應了一聲,而后一起上前,不管這幾個世家女子的喝叫,就將她們幾個都給圍在了中間,連一條出去的縫隙都沒有留。
而邢捕頭此時已經是進了雅間。
雅間里現下一共有三位。
司馬瑾、司馬瑜、韓佐。
除卻司馬瑾衣著整齊之外,司馬瑜和韓佐雖然已在邢捕頭剛剛在外說話的功夫匆匆忙忙的套上了外衫,但衣帶并未系好,是以看著他們身上的衣物還是凌亂不整的很。
與面上天生生就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剛好相反,邢捕頭的內心其實是逗比蠢萌的。所以他在看到司馬瑜和韓佐兩個人衣衫不整之后,第一反應就是,親娘嘞,看來今日這已經不但是物品失竊的事了,簡直就是有傷風化的事了。
但好在黑如鍋底的面容拯救了他,好歹沒讓他將心中的震驚完全的展現在臉上。
“掌柜的,”他定了一定神之后,伸手指著司馬瑜和韓佐,問著,“這是怎么回事?你這明月樓不是一直都是個風雅的所在嗎?怎么現下倒成了個風塵之地?”
言下之意就是說司馬瑜是個坊間來的表子,而韓佐則是瓢客了。
司馬玥聞言立時大怒,上前兩步來對著邢捕頭就高高的揚起了頭,同時口中大喝了一聲:“放肆。”
但她人小身矮,自小嬌生慣養,力氣原就有限。邢捕頭則是人高馬大,虎背熊腰,力氣大的都能直接扛起一頭牛。所以對于她重重揮過來的那只手,邢捕頭不費吹灰之力的就用兩根手指頭夾住了。
“嘖,”他不屑的掃視了司馬瑜一眼,口中說著,“力道倒不小。”
司馬瑜只被他這鄙視的目光瞧得火冒三丈,立時就用力的甩手,想掙脫開他手指的鉗制。
原本以為是要費了一番大力氣才能掙脫開他的鉗制的,不想她剛開始用力的時候邢捕頭就已經順勢松開了手了。于是司馬瑜這多余的力道就支撐著她的手臂,直接甩到了自己右眼的眉骨上。
霎時一股酸麻的痛感急速的從右眼的眉骨之處傳到了面上各處,她瞬間都覺得自己的一張臉都快要僵硬了。
右眼卻有眼淚水落下。是她的手剛剛順帶也打到了淚腺的緣故。
“你,你,”她滿面怒色,右眼淚水滾滾而下,卻是咬牙切齒的對邢捕頭說著,“我要父皇誅了你全族。”
“父皇?”邢捕頭笑了一聲,“那約莫你是個公主了?哪里有公主這般青天白日的跑到酒樓來和男子一起不干不凈的?”
司馬瑜只被他這幾句話給堵得,嗓子里像是卡了一塊肥膩膩的肥肉似的,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而邢捕頭這時又在那說著:“甭管你是真的公主也好,假的公主也好,我老邢還是那句話,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今日既然這明月樓里失竊了,于情于理,你們這一干人都是難逃嫌疑的。所以公主,還是請吧?至于要不要誅我全族,我老邢一個人就是全族,這也嚇不到我。”
司馬瑜只被邢捕頭給氣的暴跳不已,但一時又說不過他,一時只氣得紫漲了一張臉,連脖子上的青筋都梗了出來。
韓佐方才一直在旁側整理著自己的衣物。這當會全身的衣物總算是整理妥帖了,便上前來對著邢捕頭傲慢的說著:“你眼前的這位正是當今安陽公主和信陽公主,本世子是琉南國世子,你不過一個小小的捕頭罷了,竟然敢對我們無禮?”
京城里向來都的臥虎藏龍,邢捕頭原先瞧著司馬瑜她們衣著不凡,而且能進這明月樓消費的,定然是非富即貴,是以當司馬瑜說她是公主的時候他心里其實已經是有幾分信了。而這當會又經由韓佐這般說了出來,那他自然是完全信了。
只是邢捕頭這個人,卻是極其耿直的,口頭上說的那句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并不是只是隨口說說拿來擺官腔的。
但好歹他面上先前輕浮的神情是收斂了起來些,對著司馬瑜拱手行了個禮,說著:“得罪了,公主。只是卑職職責所在,還請您到衙門里例行做一個問話,隨后卑職親自送您回宮。”
司馬瑜都快要哭了。
誰稀罕邢捕頭親自送她回宮啊。關鍵是待會到了衙門里例行問話,她和韓佐今日的這事就算是大白于天下了,走到哪里都說不清了好么?
但是眼前的這個邢捕頭擺明了就是塊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她是擺公主的威風也好,軟語相求也好,只怕他都是不會為之所動的了。
可是急切之間她也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來,只能拉著司馬瑾的衣袖,問著她:“阿瑾,你可是有什么法子?”
司馬瑾現下巴不得司馬瑜和韓佐的事大白于天下,于是她便哄勸著司馬瑜:“姐姐你不要哭。我們且跟隨了邢捕頭去一趟衙門,將實情說清楚。只要他們弄明白了我們并沒有偷竊這明月樓里的花瓶字畫,到時自然是會放了我們走的。至于其他的事,等我們稟明了父皇之后再想其他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