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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馬瑜卻是站在原地沒有動,反而是往前走了兩步。
她前面正是崔護和司馬玥。
崔護萬年一身黑衣不變。只是今日畢竟算得是個正式場合,是以黑衣的領口和袖口都以金銀絲線繡了暗紋,腰間系的也是一條金色腰帶,襯得他身姿修長,面容冷峻。
只是現下他卻毫不在意的挽起了袖子,單腿半蹲在地上,手中拿著一根木棍很沒形象在那里挖著春筍。
相比而言,司馬玥現下更沒形象可言了。
她身上穿的是藕色春衫,米分紅羅裙,頭上白玉簪,米分色絹花,襯得她整個人如同裹在一片云煙之中一般,當真恍若九天仙子。
只是藕色春衫的袖子現下高高的挽了起來,米分紅羅裙上有新鮮的泥土若干,九天仙子立時就落了凡塵。
約莫是見她用木棍挖筍有些費力,崔護便在靴子里摸了把匕首遞了過來。
司馬玥也沒跟他客氣,直接伸手接了過來。
好匕首啊。抽出來的那一剎那眼前似是有一道寒光閃過,定睛一看,整個匕首澄凈透亮,就如一泓秋水一般。
司馬瑾和司馬瑜卻是在旁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們兩個都認得,這把匕首其實還是慶隆帝賞賜給崔護的,不想他卻這么隨隨便便的拿了出來,而且就是為了給司馬玥挖筍用。
這算是怎么回事?到底是崔護他太不把慶隆帝當一回事了,還是太把司馬玥當一回事了?
而司馬玥只是隨口稱贊了一聲這把匕首,然后便拿起匕首開始挖筍了。
她哪里知道這把匕首竟然是會這般鋒利啊。一下子下去之后,整把匕首都直接沒入了泥土之中,只留了個柄在外面。
所以用這把匕首來挖筍什么的,真的是不要太快啊。
她歡樂的挖了一顆又一顆春筍,只是最后樂極生悲,握著匕首的力道沒有掌控好,眼見得這把匕首就要穿透她的手掌心了。
關鍵時刻,旁側的崔護急忙伸手過來握住了匕首。
只是他握住的卻是匕首最鋒利的地方。
司馬玥的手算是保住了,可是崔護的手卻在往下滴著血。
猩紅的血液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很快的就又被暗褐色的土壤吸收了,除卻濕漉漉的一灘之外,什么都看不出來。
司馬玥已然被嚇傻,只顧望著崔護還在往下滴血的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還是司馬瑜尖叫了一聲,撲上來就捧著崔護的手,連聲的問著:“表哥你怎么了?”
崔皇后是崔護的姑母,司馬瑜和崔護算起來也是姑表兄妹了。
崔護沒有理會自己的手,卻是問著司馬玥:“你的手沒事吧?”
說罷傾身就要來查看她的手。
司馬瑜在旁見了,自是心中惱怒到了極點。
明明崔護為了救司馬玥,自己的手現下都弄成了這副模樣,可他卻一點都不關心自己,反倒還是關心司馬玥的手有沒有事。
她心中一時恨極,轉身過來,高高的揚起了手掌,對著司馬玥的臉就直接重重的一巴掌扇了下去。
☆、第40章 圖謀整治
啪的一聲脆響,司馬玥只被司馬瑜這巴掌打的身子直接往旁邊就倒了下去。
司馬宣此時已經是趕了過來,一見司馬瑜打了司馬玥,立時就喝問了一句:“司馬瑜你在做什么?”
話落伸手就來扶司馬玥。
崔護此時也伸手推開了擋在他面前的司馬瑜,伸手過來扶司馬玥。
“玥兒,你怎么樣?”司馬宣瞧著司馬玥白嫩的面頰上五個鮮紅的手指印,轉頭便又對著司馬瑜喝叫了一句:“司馬瑜,你做的好事。”
一面又關切的問著司馬玥:“玥兒,你怎么樣?痛不痛?”
司馬玥搖頭,不顧自己現下跌坐在了地上,反而是身子往前撲了過去,一把抓住了崔護尚且還在滴血的手,向司馬宣就焦急的說道:“二哥,崔護的手,你快想想辦法啊。”
司馬宣一面轉頭對寧康吩咐著:“快去找個御醫過來。”一面就撩起外袍,伸手撕了自己白綢中衣的一段下來,拿過崔護的手,沒頭沒腦的就替他纏繞了起來。
待得纏繞好了,他手上也沾了一手的鮮血。
他舉起手望了一望,然后看向崔護,忽然就笑了。
“嘿,這下子我們不僅是喝過酒的兄弟,還是一起浴過血的兄弟了。”
“謝謝。”崔護低聲的說著。
這些日子雖然司馬宣和寧康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變,有時候蹴鞠的時候也會叫著他一起。可他知道,在司馬宣的心里總歸還是繞不過去他是崔皇后的侄子這個坎去,所以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多少還是有些尷尬的。
“謝什么?”司馬宣忽然右手握了個拳頭,朝著他的胸口就輕輕的捶了一下,而后笑道,“該我謝謝你才是。剛剛若不是你,玥兒的這只手只怕就是廢了。”
頓了頓,他又開玩笑似的笑道:“幸虧你現下傷的是手,不是腿腳,不然過一段日子的蹴鞠比賽就沒你什么事了。”
“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說什么蹴鞠比賽的事啊二哥?”司馬玥瞧著纏繞在崔護手上的白綢布都已經被血跡給泅濕了,只急得不住的在原地搓著手,一面又不停的往竹林外面看著,“怎么寧康還沒回來?”
司馬宣也往竹林外面看了一眼,而后轉頭對著司馬玥和崔護就說道:“玥兒你扶著崔護出來,我去看看寧康是怎么回事。”
說罷轉身就跑了。
這邊司馬玥也扶著崔護起來,往竹林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