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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術夫子這時打開了王雋先前遞給他的考卷,不由的就倒吸了一口氣。
這些題目涵蓋了算術所有方面的題目,便是他都不一定保證能全都做得出來,司馬玥不過才入學半個多月,又怎么可能會做得出來的?
他心里一邊為司馬玥待會出糗惋惜的同時,一邊又由衷的對王雋生出了贊嘆仰慕之意。
王院長果然是學富五車,知識涵蓋了各方各面啊。
接下來他清了下嗓門,開始照著考卷念起了題目。
原本是可以將試卷遞給司馬玥,讓她做好之后上交給他們批閱也就是了。但是現下這事鬧得太大了,若是那般做,總怕有心人會說他們是因著司馬玥端華公主的身份給她放水,所以倒還不如這般的他讀出一道題目司馬玥做一道,這樣也就可以堵住悠悠眾口了。
前面的題目相對簡單,基本用加減乘除就可以對付得過去。
司馬玥心算了得,因此上算術夫子讀出一道題目之后,幾乎就是立刻,司馬玥就回答出了正確的答案出來。
這時在場眾人的面上都已經變色了。
倒不是說這些題目有多難,關鍵是便是他們來做,那也得借助于算盤或者算籌,多少還得算上一會兒的功夫,可是司馬玥卻是什么都沒有用,而且算術夫子不過剛剛讀出一道題目來,她立刻就能張嘴答了上來。
若不是今日真的是這般的公而告之,在場的所有人基本上都要以為司馬玥這是和王雋,以及算術夫子串通好了,早就知道了題目和答案,這會只是純背答案而已。
但就是背答案那也得想一會兒的功夫啊,而不會像司馬玥這般,直接一秒都不帶停頓的,張口就答啊。
而前面簡單一點的題目答完,后面的題目就慢慢的難了起來。
類似于上次雞兔同籠的題目也有,但難度就已經是上升了好幾個等級不止,也有類似于分數的加減乘除,或者譬如一朵荷花一晚上能衍生出五朵荷花,下一晚那衍生出的五朵荷花又會各自衍生出五朵荷花,再再下一晚,前一晚衍生出的荷花又會各自都衍生出五朵荷花,問五個夜晚下來,一共衍生出多少朵荷花之類的題目,更有竹原高一丈,末折著地,去本三尺,竹還高幾何之類的要用到勾股定理的幾何題。
有些題目司馬玥可以立即張口就答,有些題目則是用炭筆在紙上算一下,有些題目則是要思索一會。
而在這期間,整個場地靜寂一片,毫不夸張的說,真是連樹上的鳥兒此時都察覺到了底下這種靜寂的氣氛,已經都不看開口鳴叫了。
除卻極個別之人之外,在場的所有人都已呆。
這樣的題目,這樣的題目,她司馬玥怎么就都做出來了?要知道這要是他們,估計直接就是兩眼一抹黑,壓根就不知道這道題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書令的一張嘴自打張開之后,到最后也還沒合起來。算術夫子若不是要一直給司馬玥讀題,估摸著這會也會跟中書令一般。只有王雋,隨著司馬玥答的題越來越多,他望著她的目光探究的意味就越明顯。
一問一答,時間很快的就過去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思索之后,司馬玥終于是將最后一道題目的答案給答了出來。
此時所有人全都屏息靜氣,大氣都不敢出,一眨不眨的望著算術夫子。
算術夫子望了一眼王雋,在后者的點頭示意下,最后他緩緩的點了點頭,朗聲的說道:“答案正確。”
他話音一落,現場先是靜寂一片,接下來就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鼓掌聲和喝彩聲。
便是連那終日浸□□在官場之中,早已練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中書令此刻也都忍不住的擊掌贊嘆,大聲的為司馬玥喝起了彩來。
剛剛的這一幕實在是太精彩了,有幸見此一幕,此生無憾啊。
他開始替慶隆帝和李太后惋惜了,早知如此,他們也該親自到現場來見證一下端華公主卓越的算術天分才是。
眼中看著大家面上不加掩飾的敬佩之情,耳中聽著眾人此起彼伏的喝彩聲,縱然自小一直深受家人教導的謙虛就是美德的司馬玥這時也不禁的開始飄飄然起來。
偶爾虛榮一下有益于身心健康嘛。
她揉了揉坐得有點酸麻的雙腿,起身站了起來,轉身面對著后面全院的夫子和學生,面帶微笑,雙掌合十,對著眾人笑道:“謝謝,謝謝各位捧場。”
一見她轉身過來,底下所有的學生這下子更是沸騰了。更有甚者,有幾個學生還對著她吹起了口哨,高喊著:“司馬玥、司馬玥、司馬玥。”
王雋的臉就有點沉了下來。
此時此刻的司馬玥,因著心里所散發出的自信,看起來明媚,大氣,就如同一顆散發著光華的夜明珠,但凡是任何人見了,只怕是都會被她給吸引住。
于是他便沉聲的開了口:“司馬玥。”
司馬玥聽到他的叫聲,自然是轉過身來望著他。
“不知院長喚我何事?”
她面上笑意未褪,兩頰因著些許激動更是呈現出胭霞色,真真是顏面如霞。
王雋被她的笑容給恍的有一瞬間的失神,但很快的他便又收斂了自己的心神,問著:“剛剛的題目你雖然都答了出來,但這樣也不算你挑戰成功,需得你出的題我們答不上來才算是你真的挑戰成功了。那么,你的題是什么?”
此時的司馬玥目光只在他一人身上,他剛剛因著她將她清麗的容顏暴露給了所有人看的那份不舒服終于是略略的消散了一點。
而司馬玥心里卻開始慢慢的升騰起了其他的心思。
剛剛她就在懷疑那些題目并非是算術夫子所出,而極有可能會是司馬玥所出,現下王雋說的這一番話則是更加坐實了她的猜想。
什么叫需得你出的題我們答不上來才算是真的挑戰成功了?先前不都是說挑戰哪科夫子,只要出的題那科夫子答不出來就算可以了?王雋口中說的我們是幾個意思啊?難不成還得他和算術夫子都答不上來才算可以啊?
經過這半個多月的觀察下來,司馬玥基本是可以確定她出的題算術夫子是肯定答不上來的,但是王雋能不能答得出來她卻是沒有把握。
都已經走了九十九步半了,那可千萬不能最后倒在這最后半步上了。
功虧一簣成這樣,她估計能活活給哭死。
于是她想了想,便笑著直接問道:“學生對挑戰一事只是道聽途說,并不是太清楚,正好今日可以請教一下院長。”
王雋望著她面上忽然浮起的狡黠笑容,便知道司馬玥心里定然是在盤算著給他挖坑。
但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她挖的這個坑他也只能是跳。
“你說。”他開口,聲音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