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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滿意，不代表汪節(jié)一滿意，整個人像是提線木偶般乖乖任他擺布。

何況現(xiàn)在汪節(jié)一回一趟南市，那女人又死皮賴臉的出現(xiàn)在他身邊了。

陳薇薇見汪月連汪節(jié)一在外面有沒有女人都不知道，而且說到底汪月在汪家就是個檐下低頭的主，在汪成面前說不上話。

陳薇薇頓時覺得汪月失去了價值，面上對她不冷不熱的，開著車到汪家直接停下車，把她放汪家門口了，車子發(fā)動機轟鳴一聲，開走了。

諒她汪月也不敢在汪成面前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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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那天晚上給驟然變臉的陳薇薇嚇了一跳。

過后汪月總是睡不好覺，小孩子心理承受能力差，思來想去打了電話給了汪節(jié)一。

汪節(jié)一在超市，見是家里的來電，以為是汪成，沒想到是汪月，他看了一眼時間，是工作日，問她，“怎么沒去上課？”

汪月打來電話只是想聽聽汪節(jié)一的聲音，富有磁性的男性嗓音，畢竟她在汪家，他是唯一一個溫暖的所在，會對她笑，會對她好。

雖然管家總對她說，其實老爺面冷心熱，但是汪月畢竟是個小孩子，經(jīng)常見汪成冷淡的模樣，也懶得用一副熱心腸去倒貼。

汪月內(nèi)心的委屈和后怕終于壓抑不住，對著電話一五一十都說給了汪節(jié)一聽，含著淚，哭腔不止，“薇薇姐，突然變得好兇……”

汪節(jié)一安慰了她幾句，說他會盡快回去的，讓她不用怕。

汪月勉強忍住哭腔，又想起那照片來，和汪節(jié)一求證，“……哥哥是有女朋友了嗎？還有還有，她會當小月亮的嫂嫂嗎？哥哥現(xiàn)在找到嫂嫂了嗎？”

汪節(jié)一抬起眼皮，在人群中找到了卞雨的身影，她現(xiàn)在堆滿番茄的貨架前，提著袋子挨個挑選，俗世生活的仙女模樣，薄唇不禁上揚，他含笑嗯了一聲。

卞雨一直都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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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月看著眼前的汪節(jié)一，眨巴眨巴眼睛，歪著腦袋問他，“嫂嫂叫什么名字？”

汪節(jié)一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知道這個，又想起卞雨喜歡小孩子，將來一定會喜歡小月亮的。

鋼筆尖抵著雪白的紙，汪節(jié)一的字遒勁有力，龍飛鳳舞，收尾恰到好處。

汪月歪著腦袋打量著那張紙，她的中文課學的不好，“……下、下雨？”

汪節(jié)一搖頭，耐心的教她，“下字上面一個點讀卞，卞雨。月亮，嫂嫂叫卞雨?！?

汪月懵懂的雙眼對上汪節(jié)一，認真的點點頭。

汪節(jié)一扣上筆帽，看著紙上的字若有所思。

卞雨，應該是六年前的一個深夜，他知道了她的名字，懸在嘴邊細細品味，然后自此放在心尖上，不愿忘記。

房門被敲了幾下，菲傭進來了，說要給汪月穿校服，管家說現(xiàn)在送去學校還趕得及上外教課。

汪節(jié)一點頭，往外走，腳步一頓，停了下來，他望向汪月，“月亮，答應哥哥，等嫂嫂來了，要對她好一點?！?

無數(shù)次見過卞雨哭，滿臉淚水，站在寒風里孑立的模樣，手機和他通話，用手背擦去眼淚，又見過她躲在樓梯間，手里攥著送給辰東的手表續(xù)續(xù)哭泣的模樣，更見過她滾下樓梯后，倒在血泊里，細細的呼吸，一行眼淚滑過小臉，卻勾起凄美的笑容，像是解脫的樣子。

“月亮……哥哥是第一次愛人，沒什么經(jīng)驗。以前總是欺負她，讓她疼，還讓她哭。哥哥不該這樣的?！?

汪月站在原地，抬眼看著汪節(jié)一，似懂非懂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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