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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沒有繼續話題,而是靜靜坐在一旁看著鳴花吃東西。身為食量驚人的年輕男性,無論餐點分量還是進食速度,杏壽郎都遙遙領先于鳴花;慣例是鳴花吃到一半,貓頭鷹先生就用餐完畢、開始無聲盯人。
鳴花用餐時很乖巧,高貴斯文之類的形容詞絕對用不上,更像是有教養的幼童,一板一眼、認認真真。如果說煉獄是最大程度帶動進餐氣氛的【香香飯】型選手,那鳴花就是【感恩有飯】型選手。
“阿杏,”咽下最后一口奶糕,鳴花抿掉唇上的碎屑,小聲道,“你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啦。”
“唔姆,”貓頭鷹先生撿起杯子,為她倒蜂蜜水,“鳴花吃飽了嗎?”
但是夜宵這種項目,怎么也不能說吃飽吧……鳴花點頭,喝著水含糊道:“吃飽了。”
“好!”貓頭鷹先生放好杯子,撐在被褥上稍微起身,親了親鳴花的唇邊,好整以暇,“那么,我們可以開始聊聊鳴花剛才的噩夢了!”
鳴·被突然襲擊大腦空白·話:“……哎、哎?”
年輕劍士耐心地重復:“鳴花夢到什么了?可怕的事情?還是悲傷的事情?”....
“夢見、夢見鬼舞辻無慘,”鳴花磕磕巴巴回應,“吃人不擦地板……整個無限城都是血……”
杏壽郎頓時肅容:“難道只有鳴花一個人打掃嗎?”
“是、是的,”鳴花越說越心酸,“鬼舞辻無慘對下屬沒有耀哉的半分體諒,只會頤氣指使……”
“太過分了!”杏壽郎握住鳴花的手,感同身受、大聲譴責,“我十歲之前不被允許獨自打掃道場!”
鳴花剛心酸了一半,聞言忍俊不禁:“打掃道場?是訓練偷懶的懲罰嗎?”
“不!是父親偷懶的詭計!”貓頭鷹先生目光炯炯,自信滿滿,“十歲后我學會了向主公告狀!”
鳴花努力忍了忍,最終沒忍住,悶笑著將額頭抵在杏壽郎肩上蹭了蹭,小聲稱贊:“阿杏真是厲害。”
“沒錯,”年輕劍士放低聲音,笨拙也溫柔地摸摸鳴花的后頸,“阿杏非常厲害。”
無論發生什么,我都能保護鳴花;所以你不要害怕,最好也不要悲傷。
女孩安靜地靠在杏壽郎的肩頭,沉默許久,才緩慢地、艱澀地再次開口:“……阿杏,我夢見父親了。他陪我坐在庭院里,摸著我的頭夸獎我。”
煉獄杏壽郎:“唔嗯,是不錯的夢啊。”
“我知道,父親、是被鬼殺死的,我看見了。”鳴花顫抖著攥緊戀人胸口的衣襟,“但、但我記不清……我記不清父親的面容,也記不清父親的眼神……為什么、我沒有被殺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