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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蓮把薛蟠帶出錦鄉伯府,在門口牽了自己的馬,翻身上去,就對著呆呆站著的薛蟠伸手。薛蟠也把手遞給柳湘蓮,借著他的力道上了馬。二人同乘一騎離開了錦鄉伯府。
“你還沒說你叫什么名字?”薛蟠騎在馬上、窩在柳湘蓮的懷里問道。
柳湘蓮見把這個呆頭的小子帶離錦鄉伯府了,也不瞞著,笑著回道:“我是柳湘蓮。柳葉的柳,湘江的湘,蓮花的蓮。”
薛蟠聽了,立刻冷汗就下來了,整個人僵在了柳湘蓮的懷里動也不敢動。這就是那個在原著里暴打自己原身還逼著原身吃自己嘔吐物的柳湘蓮!他是犯了什么魔障來招惹這個天魔星啊!薛蟠在心里哀號。
他好像不光言語調戲了柳湘蓮,好像還掐了他的臉來著!原著里柳湘蓮也是好言騙了原身到郊外,之后就是一頓皮肉之苦!他不要挨打!他最怕疼了!怎么辦?
柳湘蓮察覺到懷里叫薛蟠的小子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還以為是自己馬速太快嚇到對方了,便降低的馬速,最后停在自己的宅子旁邊,翻身下馬。結果下了馬之后就看見薛蟠還在馬上手抓著馬鞍瞪圓了眼睛看著自己,像個松鼠,立刻就涌上了一陣笑意。但還是手上一用力,掐著薛蟠的脈門把他死抓著馬鞍的手勁泄了,給提溜下來往自己的宅子里走。
進了門口,薛蟠終于反應過來了,期期艾艾的帶著哭音跟柳湘蓮求饒:“大哥!大俠!我不是輕薄你!你別生氣!別揍我行嗎?我可怕疼了!別揍我!別揍我!”
“我什么時候說要揍你了?”柳湘蓮也是來了興味,本來是想小懲大誡讓這個小子以后不要隨便和人有如此輕薄的動作的,只是薛蟠竟然被嚇哭了。柳湘蓮倒是又有了另一個想法。
“真的?你不揍我?”薛蟠聽柳湘蓮不揍自己了,立刻就抬起自己被淚水弄得水氣氤氳的虎目看著柳湘蓮。
柳湘蓮被這目光看得心里一酥,忍不住就想就此把薛蟠放了。只是又想到對方不受點教訓,保不得日后還要這樣唐突他人,心里就又怒又急,還是冷了聲音回到道:“對,不揍你。只是你先前的諸多舉動,卻是示好了。我也不會不滿足你,你我就一度良宵吧!”
良宵?良宵!薛蟠聽了柳湘蓮的話,心里就是一個機靈。但是不知怎的,那顆從上輩子開始就一直蠢蠢欲動就是沒有對象的心,鼓動著薛蟠就要答應下來。薛蟠瞪大了眼睛呆了一會兒,看了看日頭正當空的太陽,忍不住紅了臉,喏喏的開了口:“……現在……難道不是……白日宣淫嗎?”
這一下,倒是讓柳湘蓮有些騎虎難下了。只是原本只是一說的柳湘蓮,看著薛蟠的一張臉,也是心里一熱。但是又想了想,覺得真要是和這呆子有了什么牽扯,就更是不清不楚了,最后看著薛蟠的身量,柳湘蓮心里有了主意,開口問道:“你多大了?”
“我?我今年十三,虛歲十五了!”薛蟠也不知道柳湘蓮怎么就問出這話,但還是據實以告。
柳湘蓮聽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氣,又有些失望。平復了一下心情,柳湘蓮才開口回答:“我自來不和年歲沒有十五的人相好,可見是沒緣分了。”想了想,心里有些不舍就此和薛蟠陌路,又說:“不過沒了那露水緣分,你我倒是可以交個朋友。我柳二郎雖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算是有把罩子。但有所愿,絕不推辭。”
薛蟠聽了柳湘蓮的話,好半天才回過神。好吧,自己剛才一定是被迷了心竅了,才會說出那么沒羞沒臊的話來,還什么“白日宣淫”?薛蟠現在恨不得給當時的自己兩嘴巴!但是聽柳湘蓮的話音,這頓打算是免了。自己也不用受原著里的皮肉之苦了。可喜可賀啊!
薛蟠保持著被柳湘蓮提溜著的姿勢拱了拱手:“柳大哥好氣量!是小弟的不是。只是小弟真的沒有輕薄之心,只是喜愛美好罷了。”
柳湘蓮看薛蟠別扭的拱手姿勢,到底把薛蟠放下了,但是依舊劍眉倒豎的數落道:“你以為我若是看你眼中有淫邪之欲,你還能站在這里和我說話嗎?還有,我行二!且叫我二哥吧。”
“是。柳二哥教訓的是。”薛蟠又拱了拱手。
柳湘蓮看薛蟠態度乖順,也心里滿意,引著薛蟠進了正屋:“我這里只我一個人,平日里只有個老仆來給我打掃打掃,你要做什么,可要自己動手了。”
薛蟠像是忘了自己剛才和柳湘蓮的對話一樣,大喇喇坐在了座位上:“我又不餓又不渴的,倒是柳二哥起了半天的馬,定是口渴了吧。不過我是不會用灶臺的,柳二哥可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了。”
柳湘蓮聽了,倒是一笑,很是喜歡薛蟠的不造作——或者說是自來熟:“我這里還不至于喝水都喝不得,涼茶還是有的。我也不耐煩泡茶。風雅有了,只是忒麻煩!”說著,就順了兩只杯子并滿當當的茶壺給了薛蟠。
看薛蟠不在意的把兩只杯子斟滿,又一口飲盡茶水,因為涼爽解渴痛快得直搖頭,忍不住問:“你倒是不做作,只是早先對我的動作,確實有些過分了。若是別人,少不得就真的和你共度良宵了。你自己也要知道些。”
薛蟠也是反應過來,就和柳湘蓮訴苦:“我來京城前,是我們金陵城的一霸。這雖不是什么好名聲,但是我卻活得自在逍遙。任是誰,也不敢得罪我的。可來了京里,才知道這天子腳下有多少的高官貴人!街邊賣豆腐的,說不得都是宰相府的親戚。我平日里不這樣,只是今天見到了哥哥這么個絕色,到底是定力差,就原形畢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