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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野一臉莫名其妙,不就是做公共關的嘛,怎么就自暴自棄了?“趙正你這人,不是我說你,就是無趣。活該你單身!”
“呵呵。”趙正不屑和他貧。作為一個要千里迢迢跑到澳門來療情傷的人,張野現在這模樣真是很不要臉。
另一邊,賭桌上下來的姜一在離電梯三米處遇上kol*zac:“這個點就走了?還有下一場?”
“你一姐的局我哪敢早走,你可是我的財神爺。這不酒力不行嘛,稿子在身。你放心,我明天絕對一早就把稿子發你,保管你滿意。”
姜一唇線上揚的弧度和拿牌時一模一樣,纖手拂過zac肩頭:“瞧你這話說的,是謝你賞光。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文采了。”
迎來送往,次日兩三點的光景,場子空下來,鐳射燈關閉,水晶燈驟亮,又一場熱鬧落幕。搭建公司的負責人過來:“我們開始清場?”
姜一點了點頭:“雖然說過很多遍,還是要提醒,千萬小心。別讓場地方找我們麻煩。”
“放心,也不是第一次合作。”
姜一挑起半邊唇角,抬腕看表:“我七點過來,能拆完?”
“差不多。”
“那麻煩你了。”
說完,姜一走到組員面前,見她過來,紛紛喊:“一姐!”
“辛苦大家了。amy和linda,攝影師照片拿到了嗎?新聞稿我要在七點前發出去。剩下的人各自負責邀請的媒體和kol繼續盯好,確保他們回程機票行程沒有問題。kol那邊該要稿子的明天中午也趕緊要起來,過完發我郵箱。正式的活動報告后天要發給客戶,明天lucia你帶著ae和ac*把一稿弄出來。”姜一語速極快,眼神在眾人臉上掃,確認每個人的臉上都又確認的回饋,她緩了口氣,“都趕緊回去休息吧,明晚回去前我請大家吃飯。”
眾人一陣嘈雜,遂作鳥獸狀散。
姜一離開前,再度環視整個場地。
是逢品牌七十周年,這場活動可以說是占了整年活動預算的大頭。知名dj、創作歌手、上百家從內地邀請來的媒體、上百位vip,光是rsvp(預約)、物流、交通,就能累垮兩個組的大活人,她帶著一組人,生生扛下來。整一個月,她沒怎么回過家。回去,也只有浴室和床兩個地方。
重頭戲過去了,她轉身離開,帶著一瓶酒。
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姜一腳下生風,她身上沒有一樣東西與她格格不入。耳環、裙子、手表,所有的東西都好似貼著她的標簽,她是個衣架子,可這也就意味著這些東西并不屬于她。
她沒回酒店房間,而是先坐電梯上頂樓露臺。這個點,就是搞情調的人都已經回房了,姜一瞄準了大理石邊欄。她打開手里的純伏特加,仰頭灌了一口,爬上去,一屁股坐下,腳懸在外頭,底下是流動的車流。烈酒滑過她的口腔,順著食道燒進胃里。
要打接下來這個電話,她還是太清醒。
同一時間,早早回房的趙正從淺眠中驚醒。那個情場失意的張野在隔壁房睡得像頭死豬,呼聲稱得上震天撼地。趙正套上外褲,準備上天臺抽根煙。
推開露臺門遠遠就捕捉到一個黑影,長發,高高站在天臺邊緣,低頭往下看。她似乎正在通話,斷斷續續傳來類似“我放棄了”、“你別再管”之類的話。
趙正擰起眉頭,放輕腳步但快速地靠近這個背影。她站的位置太危險,稍有不穩……
忽的,她拿著手機的手垂在身側,下一秒身體前傾。毫無猶豫,趙正一把拉住她手臂,向后用力拽。
剛掛完電話的姜一就這么莫名其妙地被一股不知道哪兒來的猛力拽到了地上,她感覺腦袋砸在鋼板上,整個人都懵了。
“你有什么想不開的?!”
聲音從她頭頂傳來,她順著目光看上去,發現自己正壓在一個男人身上。
這男人長得,嘿,真直。
*kol=leader意見領袖說通俗一點其實就是各個領域的網絡紅人時尚圈舉個例子的話:gogoboi,但咪蒙這些也都算這個范疇內
*ae=utive客戶執行ac=r客戶協調公關公司行業通用職位名屬于執行層面的職位
☆、第二章
2嘿直男
在時尚公關圈,直男稀有到幾乎可以被當作珍稀保護動物用籠子圈起來供集體參觀。 婚戀市場的殘酷性在這個圈子里得到充分體現。
姜一為了方便打量眼前這只珍惜物種,撐起自己的上半身,并沒注意她的手撐的是對方的胸肌,而她此時此刻的姿勢幾乎是跨坐在對方身上。
雖然酒精讓她反應慢了半拍,她還是認出這個男人來了,在他說“小姐,麻煩你能先起來嗎?”的時候。好一只低音炮。
姜一頭發一甩,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沒成想左腳著力,人立馬跟著向后倒了去。趙正剛站起來,眼疾手快把她一撩,結果又是抱了個滿懷。
“……”男人唇抿成一條線。
兩人近距離四目相對,姜一瞇起眼,要是她沒看錯,對方好像……臉紅了。
“你為什么拽我?”姜一身體微微向后,男人回神立馬撒開手。
“不好意思。”他往后退了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我就覺得好歹是條人命。”
姜一被他這話說得更莫名其妙,人命?什么人命?轉念想起男人先前那句“你有什么想不開的?!”,姜一掃了眼剛才自己站著的天臺邊緣,失語地“哈”了一聲。
她看上去很像要跳樓的失足女子?!真是沒眼力見!
可這不是重點。姜一彎下腰,脫下左腳的高跟鞋端詳。得,真是跟斷了,估摸著下來時磕到哪兒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手提著高跟鞋,赤著左腳一高一低地站著,問眼前這個站得筆直,活像棵松的高大男人。
“你還會站上去嗎?”他反回了一個問題。
姜一嗤笑,這男人莫不是真以為自己活雷鋒玩做好事不留名這一套?
“這位先生,我問你的名字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根本就沒有想不開。”酒精讓姜一的微笑比平日里更甜,“我問你的名字,是因為,你把我的鞋跟弄斷了。這雙鞋是的,很!貴!”她說最后兩個字的時候幾乎是咬牙切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