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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過去正好碰上掌門這一出。
上元真人不解:“你莫非還希望她繼續糾纏衍風?”
“我自然希望她不要再糾纏師兄。只是她分明當初說喜愛師兄,
即便師兄表明對她并無男女之情,屢次勸她,她還是堅持不改,
屢次來見……到頭來,掌門一把劍就把她嚇退了。”林易煥終于打開了碧玉骨扇,哂笑道,“多少人憐琴漣癡心一片,暗論折枝君鐵石心腸。倒真是衍風師兄做錯,不該數年如此溫柔。”
琴漣多年來都說對寧衍風癡心一片,為了他愿以一生相托,不惜四處奔走,什么都可以付出。
不止御嶺派之外,許多派內人都憐琴漣。
上元真人表現出了對復雜情愛的百思不解:“我怎么沒太懂你的意思。”
是他年紀大了還是怎么?
整不明白了。
“哎呀師叔您怎么不明白——”林易煥抬手一指,期待的目光落在祁沉星身上,“祁師弟,你肯定懂我的意思了對不對?”
突然被兩道目光注視的祁沉星:“……”
他還在想掌門的那句“我就讓她和衍風成親”,這是用來詐琴漣的,但話出口即意動,哪怕是萬分之一的可能,都讓他不得不在意。
比起這句話,“唐依現在是我女兒”都顯得無關緊要了。
祁沉星思考時臉上總是冷靜從容,越是紛繁復雜的思緒,面上越平淡無波。
他稍緩了緩,落在別人眼中只是在思索,看不出端倪:“不純粹。”
“噯!”
林易煥猛地拍了下手,“對了!”
是不純粹。
不是自作多情,不是死纏爛打,更不是流言紛擾。
被折枝君那樣以命相待,又是在生死關頭,會產生錯覺、心生愛慕,合情;想要償還恩情,多年執念所擾,按捺想見心上人,理解;他人不通曉內情,隨著流傳愈發離譜不可控的傳言,非一人之力可以更改。
但琴漣并非如嘴上所言,是愛慘了寧衍風——面對洛蘊的一柄劍,她輕松地退卻了。
這當然不是要讓琴漣以死證愛,只是,她那樣多年的執著與反復言明的愛慕,與這一刻毫無辯駁與爭取的離開,顯得不大相符。
林易煥將“不純粹”這三個字在舌尖品了幾遍,贊嘆地拍了拍祁沉星的肩:“祁師弟,你這用詞再精準不過,下次有事我不找師叔,還來找你。”
祁沉星四平八穩地答:“那倒不必。”
他嫻熟地倒了杯茶,鎮定自若地遞到了唇邊,腦中思緒紛飛,諸多情緒與想法一同涌上來,強烈地叫囂著:要冷靜地選取合適的辦法,在不對唐依有任何損害的情況下,解決這件事。
——他自己都舍不得半點,素來克制謹慎,生怕壞她清譽,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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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嶺派內的八卦流傳力不容小覷,當唐依還在思考怎么才能幫忙破這個執念局時,以山門處的事情為起點,“唐依被實錘是掌門的女兒”以及“掌門一劍嚇退了琴漣”這兩件事,迅速流傳開來。
在事情發酵到一個階段后,第三件事——“掌門想要把女兒許配給折枝君”,憑借著過人的爆炸性,后來居上,占領了八卦的高地。
了解洛蘊的人,基本都聽得出來,洛蘊除了開頭和最后的那句話,其余的不過是話術,用來詐琴漣一層層說出實在話。但問題恰恰就在于,明光尊者洛蘊,并不是一個和藹可親、和派內弟子緊密聯系的人。御嶺派內大多數人都沒在近距離下見過洛蘊,更別提是深入了解。
又憑著明光尊者說一不二的性子、在外的一貫形象,大多數人都信了洛蘊用來詐人的那幾句話,而沒有懷疑過洛蘊可能是個有點調皮的憨憨。
唐依正在練習控劍。
寧衍風昨日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