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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壓根沒察覺到有人經(jīng)過。
——這么沒有警惕心就不要隨便在外議論別人啊!
從今天在外的體驗來看,天工城的人并不知道城主夫人得了病,府中有這樣的情況,這明顯就是一樁府內(nèi)秘辛,偏偏被幾個侍女隨口議論曝光。
唐依對這段劇情沒有半點印象,她確定自己沒看過,或許跟溫顏突然變成男性的身份一樣,是在原著后半部分才會講到。
窒息,它圍繞著我。
唐依低聲清了清嗓子,不無尷尬地說:“下次,我們還是隨便說點什么吧?”
否則架不住憨批她就是要泄密啊!
祁沉星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靜內(nèi)斂,情緒很淡:“如果故意開口,很大可能會被認為是在出聲警告,也就是變相承認自己知道了什么。”
唐依:“……說的也是。”
兩人并肩而行,距離規(guī)矩,動作間卻莫名有種融洽感。投落在地上的影子被燭光拉長、交疊,隨著步伐時遠時近地觸碰,遠遠望去便是一對親密無間的璧人。
上元真人抬眼望到的便是此景,眉心不由得跳了跳,數(shù)百年來都甚少出現(xiàn)的憂愁浮上心間,他開口,沉肅地喊:“沉星,你隨我過來。”
祁沉星禮數(shù)周全,本要行禮,聽見這句話,止住了動作:“是。”
唐依直覺不妙。
這場景真像是課后留堂訓話,還是要叫家長的那種。
她默默地朝祁沉星比了個手勢,讓他小心些。
祁沉星對她輕輕眨眼。
這點小動作,自然瞞不過高了幾級的上元真人。
上元真人:“……”
哎。
你們年輕人喲。
祁沉星隨上元真人走進書房,行了禮:“師父。”
上元真人望了他好一會兒,眉心糾結(jié)不可盡述,半晌,才問:“沉星啊,你到底是喜歡哪個丫頭啊?”
祁沉星:“?”
饒是祁沉星這種思維敏捷的人,都被這個問題震住了一瞬:“師父為何如此問?”
“哎,這個……”
上元真人老神在在地嘆了口氣,從表情到態(tài)度,無一不體現(xiàn)出他本人當下的有口難言,“我看著,你似乎是對唐姑娘有點意思,但是……怎么又說是對阿顏那丫頭有點意思了呢?”
祁沉星:“……?”
這個“怎么又說是”,是誰說的?
上元真人這么吞吞吐吐地說著,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起來,他活了幾百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偏偏就是一顆心專注修道,在感情這類事上全然是個門外漢,沒有經(jīng)驗,也自認沒什么指點權(quán)。此刻,不過是憑著一腔做師父的心,對這唯一的徒弟,磕磕絆絆地給點人生建議。
“沉星啊,你既走上了修道一途,又是難得的天資聰穎,萬不可耽于情愛……也不是不讓你喜愛別家姑娘,只是,這最好是專注一人,既不耽誤,又和和美美。”上元真人不大適應這樣的對話,連說話風格都和平時的威嚴穩(wěn)重相去甚遠,“玉衡派的求問和尚,就是三心二意,又優(yōu)柔寡斷,幾位相好當著他的面打了起來,他還做不出決定。最后,這幾位相好越想越虧,就聯(lián)合起來把求問和尚揍了一頓,綁上玉衡派,痛斥數(shù)十條罪狀,一并大罵玉衡派不會教弟子,這件事一度都傳到俗世去了。”
祁沉星:“……”
上元真人的外表和語氣都十分符合一位老學究的形象,尤其是他愁眉緊鎖的樣子,特別想是下一秒就能抽出戒尺來教訓不聽話的學生。
現(xiàn)在,他就頂著這樣一副形象,對身為弟子的祁沉星說出了這番話。
這感覺不能細品,越品越美妙。
就在這份美妙之中,祁沉星的智慧還是頑強地發(fā)揮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