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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的溫顏,頓時臉更臭了——要他好好招待祁沉星,沒門!
心中怨氣橫生的溫顏,儼然已經(jīng)忘記前段時間,還是他自己親口夸贊祁沉星為“真君子”。
幾個小輩出了大廳,溫知銳手執(zhí)著茶盞,慢悠悠地品著茶香,表情意味深長。
上元真人與他相識多年,見他這樣,不急著走,坐下來,同樣拿了杯茶。
兩位德高望重的修真界前輩,就這么一人一盞茶,對著坐了半炷香,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最后,還是溫知銳先沉不住氣:“莫如兄,我看你這位新收的弟子,很是不錯啊。”
上元真人的俗家名字叫鄒莫如,年輕一輩里已經(jīng)沒人知道。他年紀(jì)稍長溫知銳兩歲,兩人私下里隨行稱呼便是這樣。
聞言,上元真人倒是毫不避諱地點頭,夸起了自己的徒弟:“沉星這孩子年紀(jì)輕輕,卻不驕不躁,沉穩(wěn)有度。天資雖高我卻未見他有半分驕矜,悟性亦是極佳。”
溫知銳聽了,手上裝模做樣地繼續(xù)吹著已經(jīng)溫涼的茶,慢悠悠地道:“有句話,莫如兄肯定聽過。”
“什么話?”
“肥水不流外人田。”
“……”
上元真人的表情又開始朝著復(fù)雜微妙的方向不斷演變。
好歹活了幾百年,又是熟人,他直接問:“你是說阿顏和沉星?”
溫知銳還有些得意:“自然。你那徒兒悟性頗好,我們家阿顏同樣天資聰穎,賀啟都說她是千年難見的機關(guān)術(shù)天才。如此一樁合作,豈不美哉?”
上元真人沉默不語。
溫知銳不大高興:“我這也并非空穴來風(fēng),方才你來之前,你那徒兒主動出來,為我阿顏一力承擔(dān)罪責(zé),生怕我罰了阿顏。”
上元真人:“嗯?”
他眉心一皺,覺得事情并不簡單:“是這樣嗎?”
溫知銳十分肯定地道:“正是如此。自然,阿顏回護了你徒兒,也是半點不肯讓他受罰的,只是……馨蘭那孩子后來又出來插了一腳,我看著,恐怕這孩子也喜歡你那徒兒。”
上元真人端著茶的手徹底僵住:“……”
他到底是錯過了多少?
不對,應(yīng)該說,現(xiàn)在的年輕人發(fā)展這么迅速的嗎?
但是,沉星那孩子不是和唐依那丫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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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小隊中,只有唐依不知道方才廳內(nèi)發(fā)生的事。
作為隨行人員,唐依表現(xiàn)得高興又期待,興致勃勃地問溫顏:“我們待會兒要去哪些地方?城中都要逛一圈嗎?”
溫顏即便還想端著,心中一股煞氣對上了這樣直白的期待,也只能無力地散開。他不大自在地抿了下唇,聲線還帶著僵硬:“天工城以機關(guān)鑄造為長,先帶你去城中最大的機關(guān)樓,再去懸空酒館看夜景,其余的,你在路上看到有什么喜歡,我?guī)闳ゾ褪恰!?
唐依聽他講解,下意識往他這邊靠近了點,這是多人場合的交談中不自覺的動作:“懸空酒館,是可以坐在空中吃飯的地方?”
溫顏糾正她:“最大的亮點不是在空中吃飯,而是能最大程度地俯瞰天工城夜景,盡覽每一處機巧變化,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說到這里,溫顏自己先想象出那幅畫面,帶著唐依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座屬于他的城池,心中無端升起一點滿足的情緒。
這點滿足感很快就被打碎了,因為祁沉星緊接著說:“聽聞天工城有一棵機關(guān)所造的樹,即便是近距離觸碰,都看不出與真樹的差別。”
唐依積極舉手答題:“我聽過,是仙子樹!雖然平常看上去和普通的樹沒有差別,但在月光下就會發(fā)亮,周身縈繞一層淡白色的光暈,如臨仙境,十分好看!”
“還沒看你就知道說好看了?”
溫顏笑她,下一句便應(yīng)下來,“去懸空酒館前,帶你去走近了看。”
一直含笑不語的寧馨蘭突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