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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木屋從里到外都不像是沒有人居住的樣子,打理得干凈又整潔,不落一點灰塵,屋外的水池旁還放著一方沾了水的竹筒,按照沾濕的程度來看,像是片刻前剛有人使用過。
但木屋的門卻打開,從外面一眼望過去,根本看不到任何人影蹤跡,同樣的,也沒有任何聲響動靜。
祁沉星站在門口,望著屋內,說:“沒有人氣。”
雖然一起都像是有人在此處居住、剛剛離開不久的樣子,但這座木屋卻又矛盾地透出一種無人存在的過分靜謐,以俗世的話來說,就是“沒有人氣”,感受不到是真的有人在這里生活的痕跡。
唐依聞言,下意識往祁沉星那邊靠近了點。
祁沉星微微側首,對著屋內道了句:“多有冒犯。”
他邁步走進去。
唐依就跟在他身后。
木屋內陳設簡單,除了桌子、床等基本用具,并沒有多余的東西。
唐依一眼望見桌上的梳妝鏡,以及梳妝鏡前的紫檀木盒,她“咦”了聲:“這個盒子……和這里的環境有些格格不入啊。”
好歹也在富戶人家待了一段日子,唐依認得出物品好壞。
她走上前去,伸手碰了碰那個紫檀木盒,還未有其他動作,盒子自動打開了,露出了里面的堪稱晃眼的首飾珠寶。
“祁公子,你過來看看!”
遇事不決,喊男主。
正在打量墻壁上花紋的祁沉星聞言,轉身走去,看見那盒珠寶,他看了一會兒,眉心微攏,指著一塊玉玨說:“這塊玉玨,很像是多年前南王世子在百集會中拍下的那塊,據說那之后再沒有現世,只能在畫中得見。”
“南王世子?”
唐依覺得這名字有些耳熟,糾結著回想,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這位南王世子頗受先帝重視,愛好各種古玩藏品,奇珍異寶,后來為了一位女子,幾近散盡家財,只為將所有珍品送給那位女子,博美人一笑,這段故事一度傳為佳話。只可惜……在大婚前夜,南王府滿門被屠,至今未查出幕后兇手。”
說到最后,唐依的語氣低下去:“難不成,這里是南王世子和那位女子留下的……”
“不是。”
祁沉星斷然搖首,沒有分毫遲疑地說,“這里應當是心念境,是人死后的執念所凝成的另一番天地。若要在人死后創造心念境,絕對繞不開逝者生前的總總習慣,這里過于清貧苦寒,非南王世子所能創出,必是另有其人。”
他眼睛微瞇,抬手指著墻上難以窺見的花紋:“這是鶴羽蓮花紋,是御嶺派的內門弟子服飾上的專有花紋,其間附著避火術、驅寒術等等保護功法,這應當是一位御嶺派的弟子所留下的心念境。”
唐依聽得一愣一愣的,總覺得男主和她最大的差距就是他總能背著自己偷偷補課——就那么點時間看過的東西居然全都記住了!
祁沉星見她專注地望著自己,一言不發地乖乖等著下文,眼神略動了動,繼續道:“御嶺派基本全是劍修,少有其他門類的修士,這心念境與五行陣交錯,非五行術專精修者不可得。從御嶺派的過往來看,確實有一位優秀的五行術者,名叫孟淵,據說年少成名,頗為自傲,不屑于與他人為伍,后叛出御嶺派,銷聲匿跡。”
唐依難得聽他說這么一大段話,還全是科普向的干貨,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手,以狗腿且崇拜地巧妙語氣道:“祁公子,有你在,我就不慌了。”
各種意義上的不慌了。
“……”
祁沉星似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他很少出現這樣,類似被噎住的微妙表情,望著唐依那誠懇贊賞的認真眼神,最后竟然彎了彎唇,笑了一下。
像是他摸斷梟時那樣的笑了。
“如果這個推斷正確,那么這應當是孟淵的心念境——牽扯了當時南王世子喜歡的那位女子。”
唐依眼神掃視一周,開口的語調便多了幾分艱難之意:“可這里只有一張床,東西卻是成雙成對,看上去……如果真是如此,莫非孟淵也喜歡那位女子。”
祁沉星道:“恐怕不止。”
唐依一時沒能領會他這話的意思。
唐依看著那盒貴重到讓人不敢多看的珍寶,伸手,試圖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