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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廣逸道:“他是太子,他在監國。我不可能時時刻刻在他身邊盯著他。你說的對,這事情是沒個盡頭的。我若一直在京中,時間久了,或許又生別的變數……”
他又像想起來什么,微笑著問清沅:“之前你說有辦法查京中的流言出處,查的如何了?”
清沅笑道:“已經布置好了,應當過幾日就有消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更新晚了,拉票的聲音都不響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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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清沅知道,追查流言這種事情,順著查是最難查的。皇都不比小州小縣。小地方人口少,京中近千萬張嘴,很難查得清楚。
順著查費錢費時,還難有結果。這只能釣著查。
燕王走后沒幾日,京中最熱鬧的茶樓里就多了一個跛腳散發的瘋子。茶館里有說故事的,彈琵琶的,每日都人來人往,一早就有客人來點一壺茶開始議論京中的事情。乞丐蹲在樓下乞兩個銅錢或是剩下的吃食。偶爾會有乞丐溜進茶樓,若遇上客人多,跑堂來不及趕,乞丐就能在墻角多窩一會兒。
今日這個跛腳乞丐看起來也和從前的乞丐沒什么分別,端著只破碗,趁著跑堂不注意,溜了進來,坐在墻角暖著身子,一邊撿拾掉在地上的果子吃。
只是他與一般愁眉苦臉的乞丐不一樣,臉上笑嘻嘻的,一看就是個傻子。就有閑得發慌的客人逗了他兩句:“傻子,你是傻子么?從前好像沒怎么看到過你,是新來這一片的?”
傻乞丐說話聲音粗聲粗氣,但也憨態可掬,像只大馬猴一樣,逗人發笑。
跑堂正要趕他出去,坐在角落一桌的客人就攔住了跑堂,拋了一串錢給跑堂,道:“我們逗逗這個傻子。”
叫傻子又叫又跳,這么一動靜,圍觀的人更多。
又問傻子,還會什么。
傻子說他還會說故事。
逗他的人笑說:“什么故事?”
傻子磕磕巴巴說:“就是,那個,太子和……和……太子妃!偷偷好上了。”眾人哄然大笑,都說,果然是個傻子,傳話都不會傳,太子和太子妃那能叫偷偷好么?太子和燕王妃的傳聞這個茶館里早就傳過了,大家都知道傻子想說的是什么。
傻子又背了顛三倒四的故事傳聞,背完了就伸手道:“給錢!給錢!給錢!”
他要看客們給他錢。
大家逗他說他故事說的又不好,憑什么給錢。
傻子說:“我知道,說這個,就給錢!說太子和燕王妃好上了,就該給錢。有人給錢!”
傻子又大叫幾聲,說只要說了太子和燕王妃的話,就會有人給錢。他要錢。眾人都笑他是個傻子,還有些人覺得這話有些不對,悄悄散去了。一開始在角落里挑傻子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悄悄消失了。
跑堂怕傻子發起瘋來,趕忙來將他趕出去了。
之后傻子在另外兩個大茶館又如此鬧了幾次。幾天之后有些耳目靈通的大掌柜都知道了京里有一個瘋子,到處嚷嚷,只要傳太子和燕王妃的話,就會有錢拿。
這日傍晚,跛腳乞丐收了破碗,慢慢一瘸一拐走回自己晚上睡覺的窩棚去。他漸漸離開熱鬧繁華處,拐了幾個彎,走進了小巷里。
有兩個流氓跟了上來,跛腳乞丐渾然不覺,仍是拖著瘸腿慢慢走著。
突然兩個流氓一起擁上來,一個抓住乞丐的肩將他摁在墻上,一個掏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惡狠狠罵道:“傻子!你今天死期到了!”
傻子一動不動,架刀的那個逼問:“說,是誰告訴你傳太子的話就能拿錢的!”
傻子忽然呵呵一笑,張口道:“不如你來告訴我?”他的聲音這時候聽起來十分流暢低沉,一點都不傻了。
流氓還沒察覺,傻子已經一抬肩膀,輕松卸了刀。流氓再覺不對時候,小巷首尾都已經多了幾個人,他們被甕中捉鱉了。
燕王夫婦行到一半途中,特意去霖州晉江邊停留了三日。
清沅去祭奠了祖母,又去看了祖宅。順便為書院選址。來時她對蕭廣逸說過,想建一座書院,用晉江命名,那時候她以為這件事要很久之后才能實現,但沒想到這么快就能成真了。
蕭廣逸陪她在晉江邊走了走,選中了一處山峰,他們沒有上山,但聽本地老人說山頂可以直眺江景,云蒸霞蔚,如神仙境地。
清沅挽著蕭廣逸的手,道:“等父親回來了,讓他也看一看這里,如果他覺得好,明年開春就可以籌款動工了。慢慢修個兩年,到后年秋天時候完工……到大后年春天就會有學生來讀書了……”
她忽而一笑:“那時候小梅花也該會跑會跳了。”
蕭廣逸看她這一笑,心都酥了。他握著清沅的手低聲道:“到那時候,我們再來舊地重游,慢慢玩,玩很久。”
從霖州離開時候,他們收到了京中的信件。清沅換了衣服就去看信。她看著看著神色就有些古怪。
蕭廣逸在一旁看書,道:“怎么,是流言那邊查出來什么消息了?”
清沅道:“釣了兩個打手出來,查出來是儀瑞閣的掌柜找的打手。”
蕭廣逸道:“儀瑞閣,聽起來耳熟。”
清沅說:“你當然聽過,這是壽真公主的產業。”
蕭廣逸一聽說是壽真公主,就道:“姑姑真是瘋魔了……只是可惜了懷恩。”
本來這流言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并不明了,但壽真這名字一出,他們就知道了,壽真想傷的是喬家和太子妃。太子與太子妃關系越壞,壽真才會有可乘之機,在壽真看來,過去又不是沒有被廢掉的皇后和太子妃。只要喬家繼續惹怒太子,太子再有耐心也會耗盡。至于這個流言也傷了清沅,燕王,會不會傷了他們的夫妻情,傷了太子與燕王的兄弟情,壽真毫不關心。
懷恩遇上這樣的母親,真是一個劫。
清沅看向蕭廣逸,問:“你要告訴太子真相么?”
蕭廣逸道:“若是確實了,肯定要告訴太子。只是現在單憑一個掌柜就指認長公主,還是有些單薄。”
清沅想想,確實如此。壽真在皇帝發病前已經重入宮庭,又是皇帝的親姐姐,在宗室中地位還是不一般的。燕王憑這點證據就在太子面前告她的狀,很容易被她反咬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