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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廣逸安撫她:“那不著急。你可以慢慢找,也不一定要是寧州城的姑娘。”
清沅說:“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他為你鳴不平的事情。”
蕭廣逸有些意外,他說:“怎么了?”他只是把這個當做笑話說給清沅聽的。
清沅又吻了吻他的唇,道:“其實我心里……也是有些為你不甘的。但我怕這話你聽了不高興,所以一直沒說……”
她說這話時候聲音小小的,眼睛里還有水霧,不知道因為剛剛的情/事,還是為他委屈的。
蕭廣逸只覺得喉頭一緊,他聲音有些沙啞:“你說什么傻話,我怎么會因為這個不高興……”
清沅柔聲道:“這世上這么多人,現在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你有多么好。我總盼著他們快點知道,看到我眼中的你……”
蕭廣逸全然抵不住她這樣的甜言蜜語,他用力抱住她,喃喃道:“清沅……你看到的,別人永遠不會看到……”
清沅吻著他的耳朵,用氣聲道:“我只看到,你這樣一個圣人……”
蕭廣逸將她的身子按住,順著她的脖子吻下去,問:“圣人會這樣么?”
清沅長長嘆了一口氣。
第148章
陸道之九月離開寧州,調回京中,正好可以趕上京中太子大婚的盛事。
陸道之還為此事特意來請教了燕王,向燕王打探太子喜歡什么,他才好投其所好,為太子送上一份大禮。
蕭廣逸不愿意與陸道之這種人多來往,但陸道之一天不離開寧州,他就仍是寧州太守,太守府的事務仍由陸道之掌管。
蕭廣逸只能應付了幾句,道太子為人儒雅,最是好學,不要送什么亂七八糟太過奢華的東西。
陸道之連連點頭。蕭廣逸就問起關押在太守府中的康克蘇和納云情形如何了。
陸道之忙著準備行裝回京,這幾日公務都馬馬虎虎,只想著留給下任處理。這兩個丹支邪的貴族大臣,他有些時日沒過問了。
聽蕭廣逸問起,陸道之就笑道:“殿下放心,有重兵把守,他們插翅難逃。”
陸道之前段時間還時不時盤一盤這兩個人。但康克蘇這人嘴很嚴,沒能套出來什么。陸道之也沒了心思去管這兩個人,讓人看好了就行。反正他就要啟程回京了。至于這兩個人是留給下任太守,還是送到京中,那都不是他煩惱的事情了。
蕭廣逸看陸道之這樣,就知道陸道之沒把他這話聽到心里去,只得又說了一遍:“康克蘇,納云兩人,朝中雖然還沒有定論,但只要他們一日在寧州,就一日是寧州的職責,一定要保住他們的性命。若是他們出了什么事,只怕對局勢無益。”
陸道之聽燕王這話說得,似乎十分擔心會出什么事情一樣。他也清楚,若是在他還沒走的時候,兩個丹支邪人出事的話,對他是個麻煩。
從燕王府回去太守府,陸道之又想到燕王鄭重其事的樣子,他想想還是叫來人問一句,反正問一句話不費什么事。
陸道之問了下面,下面人回應是一切如常。
這下陸道之反而有些不放心了,又問了一遍,要他們仔細檢查清楚,到底有沒有異狀。他要自己的一個信得過的幕僚親自去看一看。
太守這次不是隨便問問,立刻就查出了事情。地牢中的兩個人,納云還好,康克蘇已經奄奄一息了。
原來康克蘇從三天前開始絕食,決意餓死自己。地牢中日夜有人看守,康克蘇沒時機自殺。吃飯用的碗是木碗,每日就是湯和餅,連筷子都不用。
但送飯的人把東西放下就走,康克蘇每日將食物都倒掉或者藏起來了,他在角落里悄悄動作,沒有人發現。
如此餓了幾天,他終于餓得頭昏眼花,只是躺在鋪上一動不動,有人來查看的時候,他已經抬不起頭了。
陸道之聽到這情形,先是大罵下屬,之后卻是后怕。萬一他還沒離開寧州,康克蘇就死在了牢里,他這回京的事情也算砸了。
現在既然被發現了,那康克蘇的一條性命就算保住了。康克蘇自己想死,不愿被人救治,但他餓得手都抬不起來了,只能任人擺布。一群人把他移到房間里,給他灌了水和粥,又找了寧州城的名醫來給康克蘇診治。
陸道之知道康克蘇性命無憂之后,這才放下心來。這下只會對康克蘇看得更嚴,康克蘇殘了也好,瘋了也好,只要不死,他就可以和朝中交代。
康克蘇絕食這件事情不出奇,他一個丹支邪貴族在大齊下獄,前途無望,家人全在丹支邪還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他有想死的理由。
陸道之在心中疑惑的是另一件事——燕王蕭廣逸是怎么知道康克蘇會出事的?按理說燕王對康克蘇并不熟悉,應該不知道康克蘇的為人。燕王料得這么準……簡直像對太守府了如指掌一樣。
陸道之只覺得這個想法和推測太過大膽,他立刻將它拋在腦后。其實他已經隱約察覺到了,燕王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但一個皇子,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還對邊疆事務有插手之意,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他說了不算,皇帝說了才算。這件事情太危險,他不會去深究危險的事情。
陸道之知道,有些事情他不知道反而比較省心。熬過這大半個月,他離開寧州,這燕王的事情,康克蘇的事情,就不用他來煩惱了。
康克蘇被救過來之后,太守府破例讓納云來看他,并和他說話。
納云這么多天頭一次好好洗澡換衣服,吃了一頓有酒有肉的美餐,他不急不慌,享受好了美食,才跟著侍衛來到關押康克蘇的小屋。這房子雖然在太守府中偏僻又簡陋,但比起地牢,已經好了太多。
納云在凳子上坐下,看著躺在床上的康克蘇,冷笑一聲:“才幾天,你就不堪受辱要自盡了?大齊好歹還沒上刑,還沒拉你去游街。”
要論酷刑和凌辱,丹支邪比大齊更厲害。康克蘇這樣的貴族,應該從小就見識過了。
康克蘇只是睜著眼睛,不吭聲。納云覺得無聊,又打量著這屋子,無賴一樣道:“這房子地牢強,也不知道他們會讓你在這里住多久……”
他這樣的態度終于激怒了康克蘇。他開了口,聲音低啞:“你有丹支邪來的消息么?”
納云搖搖頭:“我和你一樣被囚在地牢里,哪來的消息?誰都不會對我說。”
康克蘇又問:“你知道你父母家人的近況么?”
納云還是搖頭。他明白康克蘇的意思了。即便起初國王偌望想救他們回來,但大齊不為所動的話,偌望也不可能為他們兩人與大齊開戰。即便將來起紛爭,那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他們在大齊留得越久,國王偌望就會越懷疑他們已經叛變了。
所以康克蘇是要以死明志,讓偌望知道他沒有叛變大齊。
納云默然。他道:“要是能知道國王的消息就好了……我記得我們臨走時候……”
康克蘇瞪向他,搖搖頭。納云住嘴了,他明白了,一定是有人躲在什么地方,正在偷聽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