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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她剛一動,蕭廣逸就拽住了她的手。
“你還沒睡呢?”清沅低聲笑道。
蕭廣逸仍是閉著眼睛,輕聲說:“你去哪兒。”
清沅也笑:“你說得好像我們府上沒有突然多出來五六十個人關著似的。三十多個丹支邪商人,二十個奴隸。我總得去看看情形吧?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我不得關心?還有該震懾的時候震懾,該安撫的時候安撫。你這個王爺唱了白臉,我這個王妃該去唱/紅臉了……”
蕭廣逸不待她說完,用力就將她攬到懷中。
清沅伏在他身上,立刻就知道他想要什么。她低聲怪他:“頭發才梳好,妝也是新的。你一弄,又不成樣了……”
蕭廣逸道:“我只想你陪我躺一會兒。”
他說著就伸手夠了帳鉤子,帳子一下子落下。兩人又滾在了一處,竊竊說了幾句話之后。蕭廣逸就去解清沅的裙子。清沅道:“你不是只躺一下么?”
蕭廣逸笑道:“反正你頭發也亂了,釵子也掉了,就給我吧……”
兩人調笑兩句,都已經氣喘吁吁。清沅見他這樣,也是想的。早晨陽光漸亮,床帳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第144章
蕭廣逸折騰了一番,才沉沉睡著了。清沅又在他身邊躺了一會兒,側頭看著他的臉。天色已經全亮了,蕭廣逸的眉眼她能看得清清楚楚。
清沅明知道還有一堆事情等著她去做,但她還是想再在蕭廣逸身邊躺一會兒。她只覺得怎么也看不夠。蕭廣逸平日里太喜歡皺眉,她曾經取笑他,這樣子下去他不要到三十歲,眉頭中間就要有一道豎紋。
蕭廣逸聽了她的取笑,但笑不語。他不太愿意說他上輩子三十歲時候是什么樣子。
清沅大致能想象他上輩子三十歲時候是什么樣子。從身到心,都是傷痕累累,而且眉心一定有一道深深的豎紋。她有時候夢中會還以為自己還在上輩子,她并不為自己著急,她只想著蕭廣逸怎么辦,他是不是要撐不住了。一想到這個,她幾乎要在夢中急哭。
直到蕭廣逸摟住她。她在他懷中,真切觸摸到他溫熱的身軀,聽到他平穩的呼吸,確信他在她身邊,還是這樣年輕,且毫發無損,她才能將一顆心放回原處。
就像此刻,蕭廣逸安靜地躺在她身邊。清沅伸出手指,輕輕撫了幾遍他的眉毛嘴巴。情/欲都已經饜足,此刻的寧靜就是最好的時候。
清沅又吻了吻蕭廣逸的唇,才戀戀不舍地起身,重新整理了衣服和頭發。
身邊伺候的侍女一見王妃這樣子,再加上剛剛燕王和王妃在帳子里半天,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不過這些人都是在宮中伺候過的,除了有兩個年紀稍小些的憋不住臉紅了,其他人都是有條不紊幫清沅收拾。
如今京中顧皇后那邊的情形晦暗不明,這些跟隨來寧州的宮女是被清沅收拾服帖了,即便原來心中還有幾分別扭,現在也不做他想了。顧皇后那邊沒了盼頭,還不如安心跟緊燕王妃,至少眼前燕王夫婦的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清沅簡單收拾好妝發,就立刻去召了管家來,問問現在關押著的商人和奴隸的情形。正像她說的,嚇唬過了,該輪到她安撫了。
清沅讓管家將商隊隊長帶到她面前來說話。商隊隊長這受了一夜折磨,一下子好像老了有五歲,見到清沅就給她跪下,請求燕王妃寬恕,并求王妃向王爺說情放他們離開,他愿意向王妃獻上珍寶。
他說著說著老淚縱橫。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見到這樣一位老者,兩鬢斑白,滿面疲色,被折磨得臉色蠟黃,哭得這樣凄切,真是讓人心生憐憫。
清沅淡淡道:“你有什么罪,需要我恕呢?”
商隊隊長一時語塞,他哽咽道:“這……鄙人也不知道啊!這飛來橫禍,叫人如何說得清楚!”
清沅就道:“總不會是太守,將軍和王爺冤枉了你們。不過……”
她話頭一轉,商隊隊長立刻燃起一絲期望,他看向清沅。
清沅并不對他說話,而是向身旁的管家交代:“就算有什么事情,這些人受了一夜驚嚇,總得給人吃喝。”
管家立刻應了是。
清沅又向商隊隊長道:“如果你們一直安分守己,按規矩做生意,怎么會攤上大事?我勸你還是趁早全都交代了為好。”
說完就讓人把隊長帶下去了。清沅讓管家給他們送去水和吃的,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能喝的清水和一些粗糧饅頭,另外有些受傷的讓大夫給他們看了。
商隊隊長只覺得這個王妃也不簡單,心腸硬得很,果然是有些見識的女人,話里話外都是叫他們這些商人識趣點。
商人這邊看過了,清沅又問奴隸那邊怎么樣。管家就稟道:“十九個奴隸都關在下人房里。”
清沅道:“十九個?不是二十個么?”
管家道:“昨天在酒宴上,有一個奴隸偷東西,之前就被抓起來了,單獨關在一旁。本來商人們說是要帶回去打一頓的,結果還沒走就……”
清沅問:“她偷了什么?”
管家道:“是偷了一只蜜瓜。”
清沅失笑:“酒宴上那么多好吃好喝的,人人都在大吃大喝,他見了忍不住拿了也是有的,只是嘴饞而已。帶他來見我。”
管家不太贊成王妃這說法:“獨她一個人偷拿,可見這個奴隸沒調/教好。”不過他還是依照王妃吩咐,將人領了過來。
清沅原以為會看到一個桀驁不馴的男子,比如想敖桂那樣的,卻沒想到,被帶上來的是一個身材瘦弱的少女,生得眉眼細細的,怯生生的。
清沅一見就有幾分憐愛,問她:“你拿蜜瓜,是餓了么?”
小姑娘不怎么會行禮,只是跪著說話,她搖搖頭,道:“我想拿給阿嬤,還有阿弟阿妹吃。”
清沅問她,阿嬤是她的親生母親么。小姑娘搖搖頭。
清沅看向管家,管家不情不愿道:“她偷了瓜,確實沒有立刻吃,而是藏在衣服里了。”
清沅就讓人把她帶下去吃飯洗澡,換身衣服,又道:“我看你眉毛生得彎彎的,就給你改個名字,叫柳兒吧。”
柳兒還迷迷糊糊的不明白,管家直搖頭,道:“蠢貨,蠢貨,還不快給王妃磕頭謝恩。”
王妃讓人給她洗澡換衣服,還改了名字,這就是要留下她了。對這樣的奴隸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清沅道:“行了,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