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這兩句話已經耗精神了,說完就閉上眼睛,又昏昏沉沉睡了。
懷恩又掉了一串淚,不再與他說話,只是自己一個人呆呆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走了。
懷恩去看過太子,就來懿光園安平這邊坐了坐。
安平就問懷恩見了太子如何。懷恩臉色黯然,只說:“病去如抽絲,恐怕還要養一段時間。”
安平又說既然懷恩過來,那就把大家一起叫過來聚一聚。懷恩道:“不了,太子還病著。我們這邊聚著也沒意思。”
安平見她神色是真的失魂落魄,就沒有勉強。
顧皇后時不時就在她面前說懷恩的短處,又說懷恩心高氣傲,若以后真做了太子妃,恐怕不會對安平太寬容。
安平雖然不再像從前那么喜歡懷恩,但見太子一病,懷恩這哀傷,十分情真意切,她看了也有些動容。
但這話安平不能對顧皇后說。若是說了,只會惹得顧皇后更討厭懷恩。
太子這次重病,心焦的人當然不止懷恩一個。安平因為身份的關系,反而看得很清楚。宮中可以嫁給太子的少女,哪個不為此牽動心弦。
不光是懷恩,還有她身邊的幾個伴讀,就連那些宮女大多也是如此。
顧皇后對懷恩的批評很多,其中就有這“情真意切”。顧皇后說懷恩公主自視甚高,總以為只有她是對太子真心,其他人都是因為太子的身份才覬覦太子。
安平心道,懷恩出身高貴,有些自視甚高也不算什么。至于真情真心,又如何不好了?
只是這些話安平都不好直接告訴懷恩。
兩個人默默無言又坐了一會兒,懷恩就離開了。
安平就想,今日懷恩去看太子的表現,一定會有人一五一十的告訴皇后。
顧皇后這段時間雖然忙,但忙中仍有功夫來觀察這些太子妃的備選。
懷恩今日這樣哭哭啼啼,顧皇后一定不會滿意。安平想,大約要像她身邊的幾個伴讀一樣,冷冷靜靜,不能失態半分,才能讓顧皇后滿意。
安平早就看透了,母后說什么怕懷恩欺負她,并不是主要,她只是怕選了個不好操縱的。
可她身邊的這些女孩子就當真十分好操縱么?再者,壽真姑姑能善罷甘休么?
懷恩走后,安平想了半天,然后去了顧皇后那里,說她想去探望太子哥哥。
顧皇后在兩儀宮中,她幾天都沒有睡好,剛剛聽過了御醫的回稟,又正要問懷恩去看太子的情形。安平就過來了。
聽安平這么說,顧皇后只問:“我前兩日不是才和你說了?生病時候見人也是費神事,等太子病好了,你們有一處玩的時候,不急這時候去探病。你只要誠心在心里為他祈禱,就足夠了。”
安平道:“今天懷恩姐姐都去了,為何我去不得?我還想帶著幾個姐姐都去看看太子哥哥。哥哥見了我們必然是歡喜的。”
皇后不動聲色問:“是有誰和你說了想去東宮探病么?”
安平搖搖頭,道:“不是。是女兒自己想去。”
安平是個不怕事大的主。既然懷恩的表現一定讓顧皇后不滿,她就干脆把身邊的伴讀都拖上,讓顧皇后好好比較一番。
顧皇后不知道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女兒又想干什么,但她沒有松口,只淡淡道:“胡鬧。你一個人已經夠鬧騰了。還想帶那么多人去看太子?”
安平笑道:“那就一個一個去唄。”
顧皇后這幾天第一次被人逗笑了,她拿這個女兒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她隱約猜到安平這搗的是什么亂了。
但她還是搖搖頭,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這里還有一堆事。等你哥哥過幾日好些了再說。”
又過兩日,太子的病情還是沒有起色,但宮中總算有了個好消息,說是裴聞仙碰巧了正好因為訪友回到京中,皇帝一聽說裴神醫在京,立刻派人將他接來宮中。
清沅一聽說裴聞仙進京,入宮,立刻就知道這是燕王的安排。他上次就與她說了,他會讓裴聞仙盡快來給太子診治。
這樣一來,又有許多事情可以消弭于無形之中。至少太子不會病到要提出沖喜的地步。
皇帝與皇后的沖突又可以避免一點。
眾人都對這好消息十分高興,因為大家都知道裴聞仙的大名,一說裴聞仙進宮了,只覺得太子的病像好了一半一樣。
許婕妤這幾日一直提心吊膽,睡也睡不安,熬得人都憔悴了。一聽說裴聞仙被請進宮了,她心頭頓時輕松許多。這日終于與燕王一起吃了晚食。
燕王的臉上已經消了腫,看不出腫痕了。只不過許婕妤心中愧疚,她總覺得燕王的臉上還沒有好透。
兩人喝茶時候,許婕妤就忍不住伸手去摸蕭廣逸的臉:“還疼不疼……”
蕭廣逸立刻偏過頭,不讓許婕妤的指尖落在自己臉上。他不是心中還有怨氣,只是他心中是三十多歲的人了,不想被母親當成孩童一樣撫慰。
許婕妤的手就留在半空,她尷尬地笑了笑,道:“是了,我還把你當孩子……”
蕭廣逸淡淡道:“母親教誨,兒子不敢不聽。”
許婕妤就道:“打在你的臉上,我心里何嘗不難受?”
蕭廣逸不會告訴她自己心里是不是難受。許婕妤太好懂了,宮里誰都可以一眼看穿她。她進宮時候就是一個除了美貌和柔順就什么都沒有的女人。沒有野心,沒有智謀,家世普普通通,她若沒有孩子,在這宮中會過得更自在,也許還是一樣的靜悄悄的,但一定會更自在。
許婕妤見蕭廣逸只是垂頭沉思,手中擺弄著身上掛著的一只玉匣子,看不出喜怒,她又懇切道:“母親那天是急了點……”
豐城行宮大火,太子又急病。燕王卻在這時候還幫忙疏散了行宮,在皇后面前,她一慌張,就一巴掌抽上了蕭廣逸的臉。
“母親,”蕭廣逸終于抬起頭,“不要再提了,都過去了。”
他看不得她這樣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