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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他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考試院太冷清了,偶爾有點動靜也不錯。”
“哈?”
“你說是不是這樣,親愛的?”徐文祖扭頭,“怎么,沒打擾到你的小約會吧?”
“……沒。”尹宗佑聳聳肩,“他喝太多睡著了。能來搭把手么?我拖不動他。”
大媽眼睜睜看著徐文祖聽話地跟尹宗佑走進303,又看著他們架著昏睡不醒的劉基赫走出來,嘴巴緩緩張成了一個O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文祖隨手將劉基赫往302房里一摔,嘭地甩上門,拍拍手轉身道:“對了如果你還想聊天的話……”
“今天就算了,”尹宗佑假裝沒看到他眼里躍躍欲試的光,“我有點累。”
“喔。”
“那……就晚安了,親愛的。”
“嗯,明天見。”尹宗佑隨意地擺擺手。
房門砰地關上,一切恢復了安靜。
黑暗里,尹宗佑擰亮臺燈,拉開椅子緩緩坐下。
看不見的陰影里,響起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挲聲,隨后是拉開金屬褲鏈的輕響。
尹宗佑微微偏頭,狀似不經意地從眼尾投去懶洋洋的一瞥。
陳舊的墻,充斥著霉斑、蛛網和不健康的暗黃,他自己的影子被小臺燈拉得老長,像某種棲息于黑暗的怪物。
尹宗佑發了會兒呆,突然咬著食指關節,吃吃地笑起來。
隨后,他伸出舌頭,緩緩舔|濕了自己蒼白的手指。
指尖淡粉而舌尖艷紅,糾纏在一起,隱約可以聽見吮吸聲,或是刻意壓低的輕喘,光是瞥見這樣一副情景就足以令人情動。
隨后,修長纖細的手指糊著一層濕淋淋的曖昧水光,順著解開的襯衣,緩緩往下。
墻壁外傳來一聲模糊的輕響。
尹宗佑渾不在意,放縱地向后揚起下巴,喉結輕輕顫抖著,像一尾即將破繭的蝶。
——從剛才開始,他早就想這么做了。
生命是如此的短暫脆弱,也是如此絢爛熾熱,捏在手心里,就像握住了萬千火種。
他閉上雙眼,細細回味著劉基赫因死亡迫近而充滿恐懼的眼神,幾乎無法忍耐自尾椎處升騰而起的酥|麻。
破碎的喘|息從他雙唇中溢出,就在最后一瞬,他腦中的劉基赫突然消失了,另一雙深邃憂郁的眼睛蠻不講理地闖了進來。
親愛的……
尹宗佑猛地躬起身體,漏出一聲帶著哭腔的驚喘。
殺死他。
殺死他——
極度的興奮甚至令他不自覺地痙攣起來。
他幾乎可以真切地想象到,他是怎樣狠狠掐住那個人的脖子。而徐文祖的臉,又是怎樣隱沒在濃重的黑暗里,因為窒息而一點一點扭曲起來。
美極了。
尹宗佑維持著蜷縮的姿勢沒動,半晌,緩緩舒展開來。
房間窄小如同棺材,他斜靠在椅子上,一縷燈光從正前方射來,像是居于某種古怪的舞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