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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窮無盡的烏蛇,到底從何而來?難道,果真如裴君昊懷疑的那般,還有另一條巨大的烏蛇?思及此處,警惕的目光瞬間盯住了巫后。
巫后的神情并沒有變動,仍然是一片冰冷:“如果我有呢?晉王殿下拿什么來換?”
“我還有幾處封地呢,都是富饒多產的州郡。”裴君昊笑得吊兒郎當的,仿佛根本不在意似的,“拿出兩處,每年的產物和賦稅用來交換,巫后意下如何?”
巫后聽罷,果真有幾分意動。狐疑的目光看過來,仿佛在思索他話中的真實成分。
“哼,你少套我的話!”忽然,巫后冷哼一聲,面上帶著幾分譏笑,“我何必要跟你換呢?抓了你們,我要什么,怕那老家伙不給我!”
說到這里,她的眼中滿是得意的神色,目光轉動,落在江絮的背影上,嘴角勾了勾:“這小丫頭,倒真是條好餌,咯咯!”
這下好了,她有了兩位王爺在手,還有江絮這條好餌,怕誰不聽話?
笑了幾聲,笑意一斂,嘬唇又喚起來。這一聲,卻是眾人從未聽過的調子。幾乎她的喚聲剛起,烏蛇陡然揚起腦袋,隨即朝眾人襲來,手臂粗的蛇信子一伸,就朝裴君昊和江絮卷來。
裴鳳隕一直不聽她的話,便連裴君昊這個臭小子也不聽話,是時候給他們點教訓了。
“走!”眼見烏蛇巨大的腦袋襲來,蛇信子吞吐而出,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裴鳳隕猛地拔出宋書腰間的刀,揮刀對上烏蛇。
他這一刀揮得又迅疾又猛烈,差一點便削到烏蛇的信子,只聽一聲巨吼,烏蛇向后仰了仰腦袋,躲開了裴鳳隕的攻擊。
然而,蛇信子雖然躲開了,嘴上仍是被砍了一刀。雖然被鱗片擋住,并沒有受傷,卻一下子激怒了它,一條巨大的尾尖忽然揚起來,重重拍了拍水面,激起數丈高的水花,又疾又猛地沖裴鳳隕襲來。
巫后一愣,連忙嘬唇又喚,她要的是巨蛇卷住裴君昊和江絮,以此要挾裴鳳隕。并沒有想過,讓巨蛇襲擊裴鳳隕。
這條巨蛇是數百年來,一代代巫后傳下來的,并不是她從小喂養大的,并不會事事都聽她的。假若惹惱了它,便是她的命令,它也不肯聽的。
然而,巨蛇已經被裴鳳隕激怒,放棄了裴君昊和江絮,一意朝裴鳳隕攻擊而來。
另一邊,裴君昊一把抱起江絮,趁著機會就跑。江絮急得不行,從他肩頭探過視線,只見月色下,裴鳳隕揮刀對上巨蛇,高大健碩的身形在巨蛇的襯托下,顯得十分弱小,不禁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宋書站在裴鳳隕的身后,有意幫一把,但他的佩刀被裴鳳隕拿在手里,此時赤手空拳,什么忙也幫不上,只能干著急。
“宋大人,接住!”正在干著急的宋書,卻聽一聲嬌叱,揚頭一看,一把刀憑空飛來,卻是江絮解下裴君昊腰間的佩刀,朝他丟過來。
眼中一喜,宋書縱身一躍,抓住佩刀,站到裴鳳隕的身后,相助起來。
巨蛇渾身覆滿堅硬的鱗片,尋常刀劍砍上去,只能砍出一個印子。力道不夠,便連一道印子都砍不出來。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不僅沒對巨蛇造成分毫傷害,反而愈發惹怒了巨蛇。只見它忽而揚起蛇頭,猛地一掃,頓時兩人被撞飛,倒向后方,撞到小木屋上。
只聽咔嚓咔嚓連聲脆響,小木屋被撞塌,斷裂的木板掉落下來,砸在兩人身上,瞬間將兩人埋沒了。
“停下!”伴隨著一聲怒喝,巫后走了過來,攔在巨蛇的前頭,口中喚出奇異的聲音。
只聽得幾聲不甘的怒吼,巨蛇終于停止攻擊,碩大的蛇頭靜止在巫后的跟前,兩只水桶般大小的黃眼珠盯著巫后,帶著冰冷的怒意。
“往那邊去!”巫后沉著臉,轉身一指棧道方向,眨眼間就跑出一段路程。
棧道上,裴君昊已經把江絮放了下來,兩人此時牽著手,在棧道上跑得飛快。
巨蛇聽到指令,碩大的蛇頭一轉,朝棧道的方向看去。隨即,身軀游動,往裴君昊與江絮的方向游去了。
“叫它停下!”這時,巫后的脖子上搭了一把刀,冰冷的刀鋒貼著她的脖子,與此同時,響起了裴鳳隕低沉的嗓音。
巫后微微偏頭,臉上根本沒有懼怕,反而奇怪地看著他道:“你做什么?”
“叫那條蛇停下!”眼看巨蛇劃開水流,游向棧道的方向,裴鳳隕的臉色陰沉,手中的刀刃更加貼緊了巫后的脖子。
巫后這回聽明白了,臉上頓現怒容:“你為了一個不顧手足之情的男人,和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竟然用刀架著我?”
裴鳳隕這回沒說話,薄唇抿成了一條線,手中更加用力。
頓時,刀刃割破了巫后嬌嫩的脖子,鮮血順著刀刃流下來。
頸部傳來的疼痛,令巫后的眸中怒火更熾:“好,好,你若是敢,就殺了我!”
她就不信,他當真做得出弒母的行徑!
“你以為我不敢?”裴鳳隕冷聲道。
巫后冷笑一聲:“你殺了我,這里所有人都活不了!包括那小賤人!”
裴鳳隕沒有做聲,只是手中刀刃更往里推了推。
一股溫熱順著脖子流下來,帶著刺痛,令巫后頓時變了臉:“裴鳳隕!”
“大人。”這時,宋書的聲音傳來。
走到裴鳳隕的身邊,將一把寶劍遞了過去。
方才兩人被斷裂的木板埋沒后,裴鳳隕立刻起身出來了,挾持住巫后。宋書則聽他的命令,在幾間小木屋中搜尋,把他的寶劍帶了過來。
尋常刀劍根本拿巨蛇無法,用這把巨匠打造的寶劍,才有幾分機會。
裴鳳隕一把抽出劍身,握在手里,同時將原來宋書的佩刀一丟。一個眨眼的工夫,架在巫后脖子上的便不是刀刃,而是劍鋒了。
這把寶劍跟隨裴鳳隕多年,沾的鮮血無數,除卻本身寶劍散發出來的銳利之氣,更帶著沙場血戰的煞氣,才一架到巫后的脖子上,頓時帶起一片片小栗。
“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叫那條蛇停下。”裴鳳隕冷聲說道。
巫后滿眼譏諷,冷冷道:“我倒要瞧瞧,你敢不敢弒母?”
聽到這一聲,旁邊站著的宋書猛地睜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