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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渺聽了,只覺得這是好事。
又聽秦艽問她:“娘娘如今月事可是準了?”
她點點頭,而且也不如一開始那般疼了。
盡管如此,到日子了該喝的藥,該嚼的止疼藥丸,還是離不了的。
秦艽沉默了片刻,見皇帝反正不在,還是多提醒了她一句。
“娘娘,有一事你心里應當有所準備。”
“你體內的寒癥久積,即便能夠徹底調養好,今后恐怕還是難有子嗣的?!?
就算寒癥拔盡,她想要懷子也很是艱難。
何況在徹底調養好前,定然是沒可能懷上的。
見宋初渺聽后怔住了,秦艽也在心里無聲嘆氣。
宋初渺如今是皇后了,這樣的身份,生子對她來說,就不僅僅是有個孩子這么簡單的事了。
難有子嗣的皇后,即便一時得寵,也難保今后如何。
皇室都是薄情的,誰都知道皇家需要皇嗣延續江山。
一個不能生孕的皇后,又能夠擁有多長多久的寵愛?
不過以皇上和宋初渺的過往來看,她在他心里必是有所不同的。
興許皇上能夠做到不在意,今后再將其他妃子的孩子養在她的名下。
這也是有可能的。
秦艽直言后,終究不大忍心,又安慰她道:“雖然難,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我會說這些,也是想著娘娘應該知道此事?!?
宋初渺已經從怔神中出來了,從神色上看沒什么,還笑笑說:“我知道了,謝謝秦姐姐。”
早在很久之前,她就已經知道這事了。
只是她身子越發好起來了,也就不自覺地有了期望。
秦艽說的這些,只是讓她又看清些罷了。
方青洵離開時,道有國事處理,也不是隨口說說的。
他才登位不久,諸多條令需要更改實施,大婚一日,案上已堆了不少奏折。
他得知沈國公正在宮中,便命人將他請來。
如今京師城營也都在沈璋的掌控下,可以說大越的大半數軍隊都在他的手里。
他這日進宮,也不過尋禁軍統領議事。
沒想方青洵才大婚,竟還會有功夫找他。
正好他手里也有要事,不便久拖。
當下與皇帝議起邊境軍防之事。
看方青洵邊聽邊應,手里批著奏折,一副急著議完要走人的樣子。
沈璋不免會心一笑。
沈璋當先說起了北境。
大越軍之前與韃靼對敵,雖說是大勝,可僵持過久,軍中也有極大的損耗。
而且當時他下了韃靼一城,對方早先就已派人來求和了。
方青洵手里翻看未停,至于沈璋所提所需,也全都依他的意思。
他與沈璋之間的信賴,早已不同于尋常君臣。
而且那處地方,恐怕沒有人比沈璋更為了解。
快速將堆積的奏折翻到底后,方青洵突然提議,要將秦元銘丟到沈璋手下去。
沈璋想起了攻城那晚,秦元銘養的那些個良駒。
覺得此人確是個擅馬懂馬的人才。
朝廷眼下急需用人,方青洵一登基,就定下了明年的恩科,可想此事如何迫切。
秦元銘當日所為,秦家也以此討了好,是世家中當先表態的一支。
現下以秦家為首,將秦家子孫派去軍中任職,還能明示圣意,逼著其他世家大族明年將他們的子孫往朝廷里送。
可謂一舉多得。
君臣二人談過,既然都有此意,這事也就這么定了。
可憐秦元銘最近在家中過的滋潤,突然間打了個噴嚏,還不知道自己已被他的“沈兄”給賣了。
沈璋離開后,方青洵也起身,看了眼手里最后封批完的奏折后擱下。
大越國以南有海羌小國,歷來是大越藩屬,時隔幾年便會派使臣來納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