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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有景青在,他在多次查看尸身和俘虜之后,已有了論斷。
這些人,撐不過多久了。
于是沈璋下了令,大越軍如同一張暗中繃緊的弦,蓄勢待發(fā)。
沈璋再算著日子,照老三所提議的,放回俘虜,不停往韃靼軍散布言論。
對方也是人,是人就有牽掛,便會怕死。
軍中讓他們不停吃奇丸,生出了變勇猛的錯覺,定是隱瞞了毒性。
若他們得知自己都將命不久矣,韃靼軍中自然就會亂了陣腳。
等到呵出一口氣,都能看見白茫茫霧氣時。
邊關(guān)終于傳來了大捷的消息。
沈璋親自帶兵,趁韃靼軍心大亂時,一舉攻入。
正逢敵方大批兵士毒性發(fā)作,作戰(zhàn)中發(fā)狂敵我不分,砍殺一片自己人后崩血而亡。
大越軍一路勢不可擋,沈璋深入敵營,取下大將首級。
并在營中找到了剩下的奇丸,焚之殆盡。
景青說制這藥需要不少時間,即便他們手里有方,毀掉這一批,也夠北境安穩(wěn)上兩三載了。
韃靼大軍退敗后,有意求降。
沈璋絲毫不理會,一舉攻入,并拿下了一城。
回敬他們最初踏入大越國土,燒殺搶奪的行徑。
戰(zhàn)事一了,大越軍中慶賀三日。
剩下的便是休整盤點,清理戰(zhàn)場。
如此,倒是能夠趕在年前回來了。
……
消息傳回來,定安侯府的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姚槐已經(jīng)動手籌備起來,等到了時候也好給他們接風(fēng)。
另外她還惦記著老大那兒,算著日子,離藺婉臨盆的日子也一日近過一日。
當(dāng)主母的就是閑不得,還不如上陣殺敵來得松快。
府上又新制了衣裳,按照之前的習(xí)慣,也給表小姐做了。
姚槐一想,就叫人去請了渺渺過來,也好讓她看看。
邊關(guān)來的消息才剛到,宋府那兒應(yīng)當(dāng)還沒有收到信,順便還能告訴她一聲。
她本打算叫沈青洵去的,一找人才想起來,這兩日都沒怎么見著人。
姚槐心有不安,總擔(dān)心要臨生什么變數(shù)。
有小內(nèi)侍從宮里出來,在街邊歇腳時,與邊上的人說了兩句什么。
之后離開,那人也沒了蹤影。半盞茶后,沈青洵身邊的那人回稟,那個宮女已經(jīng)帶出宮,送出京去了。
沈青洵點點頭,揮退。
前世他身份暴露,最初之因,便是大皇子方韋在宮里遇見了的一個宮女。
那個宮女,長得和他生母溫貴妃有七八分相似。
而他是更像母親的。
方韋碰巧見了,想起溫貴妃來,再同魏斂一提,他們就此起了疑心。
之后生出諸多事端,便被知曉了真相。
雖然眼下他這么做,方韋將永遠(yuǎn)再見不到那個宮女。
但也并不表明可以徹底安心。
發(fā)生過的事,掩藏得再嚴(yán)密,也總會露出痕跡縫隙。
何況他這么一個人。
沈青洵想,既然父親他們就要回來了。
柴德武也是時候該死了。
宋初渺知道爹爹他們大勝,過年前能回來后,連腳步都輕快了。
何況身子利索多了,便不想總是坐著,要多動動才舒服。
正好舅娘這也忙,宋初渺便起身幫著她取東西。
要取的東西在偏房柜上的頂層,小姑娘一手扒著踮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