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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辛一回神也已多問了一句。
“三弟,你莫不是喜歡初渺妹妹吧?”
本以為三弟會否認(rèn)或者不作回應(yīng),沒想到他沉默了一瞬,竟點頭承認(rèn)了。
沈如辛打量他,眉宇間倒是坦然。
她嫁作人婦知曉情愛,也將剛才二人的神色目光收在眼底。
三弟坦蕩,她也不多言,只道:“看得出來,表妹很依賴親近你。但也僅是當(dāng)兄長那般的。”
以前她想象不出來,三弟會喜歡哪樣的姑娘。
此回瞧見,琢磨了一圈竟不覺得有多少不妥的。而且這還是三弟先動的心思。
可要知道,人家同你的喜歡不一樣啊。
沈青洵眸色瞬間沉了。
他自然知道,渺渺在某些方面的心性,同被擄走前一般無二。
哪怕向她直言心意,料想她也是不大懂的。
沈青洵心里很清楚,她還只將他當(dāng)作表哥依賴喜歡。即便前世,她對他也僅是如此。
這個事實被他鎖入了心底,但就這么被阿姐挑明點出來,一時間連回避都來不及。
他因她的依賴信任而滿足愉悅,也因這依賴,心生陰晦。
重生過,世間人事皆可看作云煙,除了她。沈青洵有足夠的耐心,慢慢等著她,等她開情竇知愛慕。
但她只能是他的。
那情絲將來若纏到別人身上,他定將那人殺了,把宋初渺牢牢綁在他身邊!
若是真舍不得了,那便將自己永遠(yuǎn)綁在她身邊。
沈如辛見三弟一言不發(fā)了,臉色還越來越冷。
她一直覺得三弟生氣時與爹最像。
不過爹板起來臉,那是猶如烈日曝曬的威嚴(yán),而三弟不高興了,則是四周剎那入冬。
她暗道自己是不是一時口快,說的太直白,打擊到三弟了?
要知道才動情的年輕人,心通常都是很脆弱的啊。
……
安公公正候在院中等著。
昨兒的小倌聽說干爹很喜歡,整整折騰了一宿。
他剛剛來的時候,那沒了的倌兒正給人抬出去。
一張床單半遮,露出的腿上塊塊青紫血漬,體內(nèi)露出的那半截物什,沾了血肉碎,都瞧不出本來的玉色。
雖說如此情形他見過多次了,還是有些后背發(fā)寒,大清早就倒了整日的胃口。
柴德武起來用過早膳后,才慢悠悠喊了人進(jìn)來。
安公公堆起笑臉,一進(jìn)去就扯了尖細(xì)嗓子乖乖喊干爹。
諂態(tài)十足,偏柴德武很吃這一套,聽了細(xì)眉都舒展開幾分。
安公公見干爹神情氣爽,顯然是盡興了,忙問:“干爹昨夜睡得可好?”
依以往經(jīng)驗,這時候如此問一句,最能討一筆賞來。
但等了片刻,干爹卻沒如預(yù)想中那樣夸獎,反而還端茶喝了起來。
正惴惴不安時,柴德武緩緩道:“聽說,昨兒原本要送來的倌兒,是個叫什么的,小山來著?”
那倌兒見了他就可勁討巧,嘴甜得如抹了蜜,還說本該是那小山來服侍,說著他樣貌身段如何如何之好。
自以為機(jī)靈,卻沒能遮掩好自己眼底的嫌惡。
不過一個小倌,竟還敢不甘愿?
柴德武心底冷笑,縫了他嘴好好地嬉樂了一晚。
安公公聞言心底一啐,暗罵那小遙多嘴。
但干爹都問起了,他連忙如此這般地說了。
雖說他也惱恨,但思量之后還是將這事吞進(jìn)了肚子里。
牽扯到定安侯,干爹哪會因一個見都沒見過的小倌,去和定安侯府鬧不快。
最后生了氣,還不是往他這撒?
而且被截人是他辦事不力,還到干爹跟前說,他傻了才給自己找錯處!
柴德武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