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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莉覺得他問這話的口氣跟問“你怎么會不及格”一模一樣,她頓時就慫了,只能低著頭小聲回答:“我也不知道。”
安格斯皺起眉,穿好衣服。
“不知道?”
夏莉覺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差點哭出來:“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記得舞會結束后,我獨自返回宿舍,結果一覺醒來就在您這兒了。”
安格斯看見她赤身裸體地躺在自己床上,臉上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心里覺得這么問話也有點過分。
“你先穿好衣服。”他起身離開臥室,臨走前關上門,“我在外面等你。”
夏莉覺得自己的腦子比天文學考試時還空,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強撐著從床下和地上找出自己的衣服,然后穿上,再蹣跚著走出臥室的。
安格斯正在客廳等她,這里的布置和他的為人一樣冷肅嚴峻。
四面墻壁都是暗灰色,家具大多是銀藍色的,金屬質地。吊燈垂得很低,燈泡里有無數只藍色螢火蟲。客廳沙發兩旁是兩排高高的書架,和學院圖書館里的一樣,上面全是看不懂的魔法資料。
安格斯泡了杯醒酒的魔藥,雖然他覺得自己沒醉。
“坐。”他冷靜地說。
夏莉勉強端正地坐在了他對面。
安格斯朝她施了幾個檢測魔咒,然后告訴她:“沒有魔法效力影響,這是件你情我愿的事情。”
“好……好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安格斯又皺起眉:“你叫什么名字?”
“……”夏莉沉默很久,“我叫夏莉,是您的學生……”
“我知道,你穿了占星學院的院系服。”安格斯保持著上課時的嚴苛語氣,“你是哪個班的?”
“初級普通班……”夏莉有氣無力地回答。
她覺得這簡直是場暗無天日的審訊。
“我沒怎么見過你。”
“我從來沒曠過課!”夏莉立刻慌了,“這次的天文學期末考試我差一分就能及格呢!可能是我的位置比較靠后,您沒有注意到……”
普通班和那些貴族精英班不同,他們都在大教室上課,人數眾多,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根本不可能記住每一個學生。
安格斯也不知道他們是怎么從“一夜情”談到“曠課”的,他覺得必須把話說清楚。
“行了。”他打斷道,“剛才說過,我們當中沒有人受魔法效力影響,所以你可以把它當做普通的……事故來處理。現在從我這兒離開,回宿舍收拾一下,記得不要遲到。”
“不要遲到”,這句叮囑真的完全就是他的風格。
既然他已經做了決定,夏莉也不敢多說什么,她只能別扭地走了出去。
走之前安格斯給她施了能隱形一段時間的魔法,他應該不希望有人看見女學生出入他的房間。
安格斯把那杯醒酒的魔藥喝掉,返回臥室整理昨夜的狼藉。他非常厭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觸碰,更別提跟其他人分享一張床了。
他正想著要不要把床單和枕套全換一遍,卻突然看見被單上有一小片一小片的血跡、抓痕。
很可疑。
這些痕跡看起來太激烈了,而且臥室里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掙扎反抗痕跡,根本不像自愿的性行為。
安格斯回想起夏莉慌張失措的神色和疼痛難忍的樣子,越發覺得昨晚可能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但是他也記不清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所以只能暫時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