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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體附身在禹代的自己身上,看這個愣頭小子做傻事被欺負,看宋長安對他不屑一顧。
他很想穿過屏障給宋長安一個教訓,卻用盡全力也不能做到。這種憋屈的感覺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除了憤怒,他還多了幾分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恐懼。
是的,恐懼。
他從小活在宋長安的陰影下,像個陰溝里的老鼠,只敢撿走那些他看不上的功名利祿。每日每夜提心吊膽,生怕哪天偷走的東西和他一起暴露在陽光下。
這是他不愿回憶的往事。
因此宋長安登基時,他第一反應竟然是:終于結束了。
平行時空再得意又如何,他們活在當下。
當下的他有邪神傍身,什么都不怕。
這么想著,他很快趕到考試的屋子。
他是異世界唯一的神,那些愚蠢的公民見到他就忍不住朝拜......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預想中的‘萬民朝拜’沒有發生,那些以往對他熾熱的公民,無不面露復雜,腳下像生根一般站著不動。
這瞬間,趙凌感覺有股寒意自骨髓蔓延至全身,久違的難堪和恥辱漫上心頭。
他們都知道了,他們都看到了,他們甚至全都參與到了。
那段他最不愿意提及的日子,他的失敗、他的怯懦、他的無能并存的日子,全部被公民看到了......
趙凌倏地漲紅了臉,冷冷看向人群盡頭的江漁,說:“竟然讓你想起來了。”
江漁看他的眼神沒有一點溫度,平靜道:“好久不見。”
這個眼神讓趙凌回憶起平行時空的屈辱,語氣不由有些激動:“邪神在我的身體里,在這個世界,我依然是最強的!”
江漁笑了,他的眼神、表情沒有一點笑意,可就是勾著嘴角笑了。看過這個笑的人都冒出一股寒意。
他沒有接著趙凌的話往下說,而是狀似隨意的問:“你們做了什么交易?”
趙凌警惕的瞇起眼睛,說:“你算什么東西,我為什么要跟你說這些?”
江漁捻了捻發梢,蹙眉像是在思考,半晌說:“那讓我猜一猜。”
趙凌心中涌起一陣不安。
“你答應獻出半個身體,又答應跟他毀滅世界......無垢污染整個世界,一個留著神志的人都沒有,你做這個無冕之王有什么意思?啊.....我知道了。”江漁饒有興趣的盯著趙凌強忍鎮定的面孔,繼續說,“他是不是答應你共享神格?”
趙凌身形一僵,臉上露出驚慌的神情。
按理說,做了千年皇帝的人早該學會不動聲色的本領,趙凌也的確磨煉得還可以。要是面對其他人,他恐怕連個眼神都奉欠。
偏偏是江漁。
偏偏是當年壞了他計劃又怎么也弄不掉的江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