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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兒子等你好久了。”易衍率著兩位親衛(wèi)官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他踩著軍靴,隱忍多年的氣勢一朝爆發(fā),在一眾手下的恭迎下,仿若古時帝王,氣勢凌人地站在易君的五米處,往日疏離的神色此時染上了些許志得意滿,“自古便有紅顏禍水一說,兒子卻從未想到藍顏也是禍水。”
易君神色淡淡,就仿佛即將淪為階下囚的人不是他一般,依舊挺直腰桿,道:“你何時知道的?”
“重要嗎?”易衍漫不經(jīng)心的給身邊的親衛(wèi)官使了個眼色,立時便有人上前擒住易君,卸下他腰間的槍支,以防他動手,又用繩子捆住了他,押著他到一處簡易帳篷。
易衍挑開簾子,揮退左右的親衛(wèi)官,卻不見易君有絲毫狼狽之色,冷哼了一聲,“從小,我最敬佩的人就是你,因為不管置身何種境況,你都能泰然處之。”他說到這兒,話鋒一轉(zhuǎn),“就是不知道等兒子把許管家也送過來時,父親是否能依舊如此鎮(zhèn)定。”
易君挑眉,“我自問從未薄待過你。”
“是啊,你對我不差。”此時帳篷里只有他們父子倆人,易衍仿佛沒了顧忌,直接敞開了說,“可你不死,我就只能看你臉色過日子。”
“我本來是想直接在云城弄死你的,讓你死在戰(zhàn)場上,這樣我就不用擔(dān)負‘謀權(quán)篡位’的惡名,只是易云閑那個瘋子,我不就是在他新婚的時候給了他點教訓(xùn),可他就就跟瘋狗一樣,處處跟我作對,還壞了我不少好事。”
“他是你兄長。”易君說。
“憑他?也配!”許是覺得易君的大勢已去,易衍再也無須隱忍,不屑道:“我本來是想等他動手弄死你,可惜他就是個廢物,籌謀多年,也只敢拿下人出氣,結(jié)婚后更是耽于美色,連報仇都不顧了,所以我就提醒你,想讓你給他點教訓(xùn),喚醒他的仇恨。”
易君沉默了片刻,道:“云閑私底下的動作你都知道?”
“知道啊,他瞞得了你,可瞞不住我,而且他到死都不知道,他養(yǎng)的心腹是我的人。”
“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
易衍可能是覺得易君是將死之人,加之這些年一直活在易君的陰影下,一朝得勢,就忍不住把自己完美的計劃通通都說了出來,“我記得好像是七歲那年吧,因為白天我蹲馬步?jīng)]有堅持一刻鐘,你罰我一天不許吃飯,可我餓的厲害,就偷偷跑去找最信賴的哥哥,然后我聽到了一個秘密,這個秘密你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畢竟黃奶媽都被你找回來了,不過我跟那個蠢貨不同,那個蠢貨輕易相信了黃奶媽.的話,我可不信。”
“不過當(dāng)時我嫉恨他不用訓(xùn)練吃苦,就沒提醒他,而是任由他被那個老女人糊弄,后來我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想為父報仇,當(dāng)時的我又恰好不滿意你一直坐在我的頭上,所以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了他一把,那時候,我好想是十六歲吧。”
易衍說的得意,可他卻不知一個道理,那就是反派死于話多。
在他洋洋灑灑的訴說易云閑如何愚蠢,如何被他玩弄于手掌時,易云閑握著一塊石頭扭曲著臉從外面沖了進來,直接朝他的后腦勺砸去。
情勢突然轉(zhuǎn)變。
先前還是階下囚的人此時被沖進來的人擁護,而方才還得意的人這會兒被易云閑摁在地上打。
比之一年前,易云閑簡直是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頭帥氣的偏分頭剃了個干凈,白.皙如玉的膚色猶如涂了一層黑炭,曾經(jīng)瘦弱的身軀此時肌肉虬扎。
他兇狠地坐在易衍身上,硬如鐵石的拳頭如雨點一般落在易衍的嘴上,讓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老子讓你嘴賤,讓你不積口德。”
程副官解開易君身上的繩子,冷漠地看著被大少爺揍的毫無還手之力的易衍,道:“大帥,所有叛徒已經(jīng)拿下,少、易衍如何處置?”
易君淡漠了瞥了眼地上的易衍,只身走出帳篷,望著被擒住的一地叛徒,“這些人皆按軍規(guī)處置,至于易衍……”他驀地沉默了起來,舉目望向和煦的陽光。
他不是沒給過易衍機會,從去年易衍暗示他開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