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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下人先出去,平靜地望著兩家燒的兩頰通紅,昏迷不醒的許韶華,干的卷起皮的嘴巴時不時發出幾聲低喃。
他傾身側耳湊到她嘴邊,隱約聽見她說‘回家,我要回家’。
寧致一挑眉,著實沒想到許韶華這么不經嚇,只是兩句棱模兩可的話,竟是把她給嚇成這副德行。
他站直身體,勾起一抹冷笑,就這點膽子也敢勾.引易君?
*
翌日一大早,易君端坐在大廳等著喝兒媳的茶。
直到日上三竿,也不見倆人的身影,他不悅的沉下臉來,正想吩咐程副官去把人拎過來,易云閑院里的管事捂著額頭鮮血淋漓的跑了進來,大聲喊道:“大帥,不好了,大少爺和新夫人打起來了。”
易君眸色一沉,“到底怎么回事?”
管事支吾了半天,才說倆人醒來后,大少爺突然發出一聲尖叫,然后倆人就吵起來了,吵鬧中,倆人不知因何緣故就開始動起手來。
管事見勢頭不對,闖進去想勸架,卻被迎面飛來的椅子砸破了腦袋。
還能因為什么?
杵在一旁的寧致垂下眼皮掩住眸中笑意,笑完后掀開眼皮,冷不防對上易君深沉的眼。
易君收回目光,低沉道:“程副官,去把大少爺和大夫人帶過來。”說罷,他讓管事下去處理傷口,又讓廳內的下人出去。
寧致覺得這是易家的家事,便也想跟著下人出去。只是剛抬起腳,易君開口了,“說吧,你知道什么?”
“……”寧致頓住腳,靜默了片刻,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易君深深地看著寧致,先前管家對易云閑格外的關注,他以為管家是對易云閑上了心,可自打易云閑求得這門婚事后,管家一改先前的態度,不但對婚事親力親為,還自作主張的邀請了報社。
這會兒聽聞易云閑與新夫人不和,管家的態度又讓他開始不安起來。
他焦躁的站起身,來到寧致的跟前,挑起寧致的下巴,沉默地看著寧致半響,想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可話到嘴邊,不知怎么得就變了味,“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寧致:“……”
“我——”
一竄腳步聲從門外的走廊里傳來,打斷了易君的思路,他皺了皺眉,收回手指,若有所思的坐在沙發上,不到片刻,就見四個士兵押著兩個衣衫不整的人走了進來。
易云閑眉眼陰郁,一雙氤氳著黑霧的眸子猶如看死物一般地瞪著滿臉血痕的李才俊。
李才俊縮著腦袋,在士兵放手的瞬間,直接癱軟的倒在地上,瑟瑟發抖道:“大……父親。”
易君輕‘嗯’了一聲,凝目望著李才俊臉上的抓痕,問道:“臉上的傷怎么回事?”
李才俊抖著身體,抬手撫向臉上的血痕,心中憋屈的不行,可嘴上卻說著違心的話,“小打小鬧,情趣,情趣!”
“情趣?”易君抬眸看向臉色陰沉沉的易云閑,“我們易家可不興打老婆,念在你新婚,我不予你計較,若是再有下次,本帥絕不輕饒。”說罷,他讓程副官準備茶水,又讓寧致把李才俊扶起來。
李才俊就著寧致手中力道緩緩撐起身子,接過程副官端來的茶,顫顫巍巍的走到易君跟前,噗通一聲跪在易君跟前,道:“父、父親,請、請喝茶。”
膝蓋重重地砸在大理石上,疼的他臉色一扭,恨不得原地躥起身來,他忍痛強顏歡笑的舉起杯盞,心中再次把易云閑拎起來罵了個遍。
易云閑也端起杯盞,黑沉著臉姿勢別扭地來到易君的跟前,躬身道:“父親,請喝茶。”
易君端起杯盞,似是想到了什么,扭頭問寧致,“安青,二少爺呢?”
寧致眼觀鼻鼻觀心,“二少爺天還沒亮就出府了。”
易君眉峰一皺,沒說什么,喝了兒媳的茶,讓程副官把事先準備的見面禮端來。
易君給李才俊準備的見面禮是一把小巧精致的手.槍,他囑咐道:“既然進了易府,便是我易家人,若是遇到那等不識趣沒眼色之人,便用本帥送你的這把手.槍解決他。”
“知、知道了,父、父親。”
易君點頭,“以后好好過日子,若是云閑欺負你,可告之安青來通知本帥,本帥給你做主。”
李才俊臉色一喜,弓著的腰身立時挺直了起來,得意的覷了眼臉色難看的易云閑,敞開嗓門應道:“是,父親。”
“行了,回去休息吧,云閑,記得給李……給你夫人請個大夫,別三日回門后,李家誤以為我們易府輕怠了你夫人。”
寧致隱晦的瞥向易云閑,但見他眉眼陰郁,眼底更是籠罩著一層濃郁的黑霧,垂在身側的手背更是暴起了青筋。
可惜了,如果這個套路是出現在易衍身上就更好了。
易云閑都快憋成王八。
到底占便宜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