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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取出嬰兒。
所以比起健康的大女兒,他自是更心疼身體虛弱的小女兒一些。
寧致來到許錦屏的房外。
敲了敲門,里面沒人應,他等了一會兒,才等到臉色蒼白,雙眼紅腫的許錦屏打開房門。
“爹。”柔柔弱弱的聲音夾裹著些許虛弱,單薄的身軀似弱柳扶風,她掩唇輕咳,嬌.喘微微,似蹙非蹙的柳眉籠罩著一絲愁緒,叫人看了心生憐惜。
寧致體會不到這種病怏怏的美,心中更是毫無波瀾。他端著臉,背著雙手走進充滿女兒家香味的閨房,坐在椅子上,接過許錦屏遞來的茶水,呷了一口,道:“思永昨日可有與你說出國一事?”
許錦屏微微點頭,嬌柔道:“嗯。”
“那你可愿意?”
許錦屏咬了咬唇,柳眉上的愁緒仿佛又增添了幾分,一雙美.目更是淚光點點,“爹,女兒舍不得您和姐姐。”
“……”寧致面無表情的端起杯盞,喝杯茶冷靜冷靜,這才緩和了口氣道:“那你是想嫁給二少爺?”
聞言,許錦屏本就無血色的臉霎時變的蒼白如紙,她絞著手指,“我、女兒沒有、沒有這樣想。”
“沒有這樣想就好,思永那孩子對你一片心意,你切莫辜負了他的真心。”
“可……”她晃了晃身子,緊.咬著唇.瓣,遲疑道:“可、可二少爺親過女兒了,女兒、女兒已是不潔之身,如何配得上思永哥。”
“……”寧致望著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差點沒當場黑下臉來。
他昨晚還親了大帥,是不是也得說他不潔啊?他攥緊藏在身側的手掌,按下心頭的無名火,微笑道:“傻女兒,你就是太單純了,如今世道變了,女子不但可登報離婚,還可行軍打仗,你就是見識太少,整天把自己悶在房間,不知道世界變化,這次去國外,你跟思永見識一番,便會清楚女子可頂半邊天。”說罷,喚來丫頭,囑咐道:“安竹,幫錦屏把行李收拾好,我等會兒過來。”
寧致是真的慶幸自己果斷的找大帥要來了船票。
昨天思永來找過他,說是許錦屏已經同意出國了,可這才多久的功夫,她就開始猶豫了,若是在耽擱幾天……
寧致不敢想,他無視許錦屏欲言又止的神情,麻利的準備好車子,給許錦屏準備了錢財,也不等午時,著人催促唐思永來到前院,又親自把滿臉不情愿的許錦屏拉上車,二話不說,讓司機趕緊開車。
車子安穩地行駛在街道上,寧致來到這個世界就沒出過府門,可他這會兒卻無心欣賞,而是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許錦屏身上。
只見許錦屏愁眉苦臉,坐在她身側的唐思永千方百計的想逗她一笑,卻也引不來她一個笑臉。
她輕.咬唇.瓣,如水的美.目里盛滿了不舍和猶豫,“爹,我可以不——”
“乖女兒,爹也舍不得你啊,你知道的,爹自小疼你就超過你姐姐,可是沒辦法啊,二少爺要娶妻了,你留在府中身份尷尬啊,所以爹才舍下老臉求大帥給了兩張船票。”寧致不等她說完,直接開口打斷了她的話。
“二少爺要娶妻了嗎?”她微微一愣,一雙水眸霎時盈滿水霧,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呢喃軟語,“怎么會這樣呢……”
寧致瞥了眼突然沉默的唐思永,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思永,這封信等你到了國外再打開。”
……
寧致可謂是把許錦屏直接塞進船艙里的,他站在碼頭,親眼看著船開啟,才舒出一口氣。
想到方才淚眼朦朧、哭的快要斷氣的許錦屏,寧致打了個寒顫,這姑娘,他掰正不了,還是送走省事。
寧致在碼頭站了許久,直到船只消失在眼簾,懸著的心才算是徹底放下來。
他是真怕了那姑娘了,才親個嘴,就說不潔,這還不算什么,尤其是先前在路上提到易衍要娶妻,她那副委屈又哀怨的模樣,就差沒直說她已經變心了。
他轉身想離開碼頭,唐思永算是個不錯的青年,他也不想禍害了那小伙子,所以交給他一封信,囑咐他多多照顧許錦屏,在雙方沒確定心意前不可同居。
寧致這是對倆人負責啊。
人心是最不可捉摸的,第一世唐思永癡心不變,那是因為許錦屏嫁給了易衍,而唐思永則是帶著美好的記憶出國。在異國他鄉,他靠這回憶來支撐,通過回憶,不斷的美化記憶里的許錦屏,感情當然會越來越深。
現在倆人一起出國,許錦屏又是那副德行……
不好說啊!
送走許錦屏那個不定時炸.彈,他一身輕地回到易府,哪知才剛踏進車門,門口忽然沖過來兩名士兵,一左一右地架住他的雙手,把他架到另外一輛老爺車上。
“許管家,得罪了。”程副官關上車門,吩咐司機開車。
寧致懵了一瞬,見到程副官,剛松懈下來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這該不會是易君真把他當奸細給抓起來了吧?他心下琢磨,出言試探,“不知程副官帶我去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