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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寧保持著老教練糾正后的動作,“你多控制一會兒”許攸寧應了一聲,她握著弓把遠眺靶子,手中的負重和目標的明確,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左臂可以下沉一些,不然容易虛浮,發不出力量。”
老教練見許攸寧慢慢摸到了站位的標準姿勢,點了點頭,來這里玩的都喜歡玩不喜歡受累,于是他說:“你可以試著發發看。”
許攸寧扣弦,動作很是標準,纖細的食指彎曲,置于箭尾上方,中指無名指置于箭尾下方,耳朵里回響剛才老教練說的話——眼,準星,瞄點,三點一線。
垂睫,瞳孔里只有那兩個點,黑色濃作一顆星子,
老教練滿意,第一次能夠那么穩還是不錯的,
“刺——”
脫弦,三指同時放開。
……
許攸寧遠眺,眨眼,好像脫靶了。
老教練自然知道這是常規失誤,他朝許攸寧笑道:“已經很好了,至少能發出去,你的問題是放松以后,回扣了。”
許攸寧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的手指,隨后恍然地溫聲道:“嗯,我是回扣了,好像是因為……沒完全放松嗎?”
“對,有一點,不過你已經很好了,”老教練語氣里多了些阿諛,
“謝謝。”
許攸寧好笑,她還是個初學者,不可能剛拉弓就一鳴驚人啊。拉弓,瞄準,扣弦,一系列動作沉沉穩穩,對她來說這就是個享受的過程。
結果能中靶是最好,不能也無關緊要。
許攸寧玩了幾次,次次脫靶,她神態依然輕松,除了后來舉弓有些后繼無力,沒有一點點急躁;
不過,老教練額頭上的汗滴得越來越快,她是不眼熟,但是陳哲彬他們是眼熟的,紈绔說不上,可也不是好惹的,萬一發怒了可怎么辦,他忙傾盡功力地解說,譬如說許攸寧哪里錯了,哪里如果怎么樣會更完美一點,
許攸寧聽著旁邊人絮絮叨叨,無奈地放下弓把笑了,職業道德職業素養,就算說是畏懼地位勢力,她也覺得不怎么討嫌,不過,有些聒噪就是了。
“沒關系的,我就是玩玩,所以你不用介意。”
“是嗎是嗎,”老教練看出自己是吵著對方了,有些尷尬地后退,就退到一邊,免得對方出了什么意外,以前也有狀況,像是弓箭突然斷了什么的。
許攸寧不慌不躁,說實話她也覺得沒什么好焦躁的,一發又一發,有的中靶了有的脫靶了,累了就休息一會兒,但顯然樂此不疲。
另一個格子的秦湘看了一眼許攸寧嗤笑,還以為是有一手的,想不到是個菜鳥,
“不去和你表妹玩玩?顯得你好像不待見她似的,”
“要玩你去玩,”秦湘朝阮昊白了一眼,嫌累,干脆坐在那里低頭翻雜志了,“她看上去就是隨便玩玩的,射靶什么的別自討無趣了。”
阮昊不置可否,
他率先走進許攸寧的練習室,齊悅放下手中動作,眼神有意無意地也飄了過去,
陳哲彬放下弓,他自然知道齊悅是在看誰,不過……瞄了一眼秦湘,他家世最普通,不方便多說什么。
許攸寧自顧自地玩,沒有一發是準的,阮昊的弓就是復合弓,他走到許攸寧旁邊的格子,只好像隨隨便便拉了個動作,白黑藍紅黃,輕松就射中了紅色。
許攸寧看得出,阮昊動作很穩,固定很牢。
秦湘抬起頭,阮昊的行為她心里有些暗爽,像是為她出氣似的,秦湘快慰了一些,她走進格子間,阮昊看到她來了,把復合弓讓給她,
秦湘彎了彎唇,
她作出動作,打開,射出去,同樣是在藍色以內,阮昊見到了,同樣笑了,秦湘不著痕跡地瞥了許攸寧一眼,
可學霸完全沒有理會別人的意思,
老教練還納悶,不是朋友么,怎么到初學者的地方來故意——秦湘和阮昊說笑,許攸寧問有沒有耳機,老教練忙說有,
射箭的場地會有備用耳機是因為有些想一個人玩的玩家,覺得吵,帶個耳機就可以少受干擾。
這時候門口又進來一批人,射箭館在這個休閑場所的一層,透過敞開的透明落地大門可以看到一旁樓上餐廳下來的人群,
阮昊和幾人招手,笑了笑。
突然,神色一頓,
這個娛樂場所很有名,設施標準,安全系數也高,所以都在這里玩。
那么,碰到幾個熟人也不意外。
沈嘉言和一個穿著講究,典雅的女人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透過敞開玻璃,正好看到許攸寧一行人,他只是看了一眼,隨后又將目光移到身邊的女人身上,
而秦湘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眼沈嘉言旁邊的女人,直到沈嘉言和那位走出大廳,
那個女人大約三十多歲,保養得宜,后面還跟著秘書,今天沈嘉言穿著西裝紳士無比,顯得儒雅彬彬。
沈嘉言送女人離開,不過片刻,他好心情地又轉了回來。
一行人目標極大,沈嘉言輕輕松松地就找到了許攸寧,他脫下西裝露出貼服的襯衫,“怎么,在玩射箭?”
沈嘉言好笑,許攸寧那么弱的玩射箭,瞧,又脫靶了。
許攸寧點點頭,正好手有些酸了,“剛學,射不中就是了”完全沒有丟臉的感覺。
“沈嘉言,要不要來一盤”
一批人在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