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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怎說知子莫若父,知林莫若夏,十多年的戰斗史不是沒有意義的,夏苒對他身上每一個怕癢的地方都一清二楚。
林晗難受得一陣亂抖,笑著從她身上摔下來,夏苒已經抽出腳,對著他心窩子就是狠狠一下——
“砰”!
林晗躺倒在木地板上的時候還在想,這毛病慣不得啊,這么踢來踢去的,她千萬別上癮了。
林晗立馬捂著胸腔一陣打滾,嘴里“嘶嘶”喊道:“疼啊,疼!”
夏苒已經坐起來,目不斜視地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還有沒有點同情心了?
夏苒刷牙的時候,林晗灰著臉從外頭擠進來,t恤被脫了一把扔到洗衣機上。夏苒擰著眉,含糊不清地說:“你塞進滾筒里行不行?”
林晗面無表情地朝著鏡子而站,印度洋的風將他皮膚吹成蜜色,胸肌發達腹肌有型,就是心口上一塊暗色大煞風景。
夏苒笑嘻嘻地放下牙刷,漱口,擦著嘴角轉身過去摸了摸:“好像是有點青了,我下次一定注意點。”
林晗一把鉗緊她手,按在胸前,說:“你還想有下次?”
夏苒沒能說話,他嘴唇堵過來一口咬住她的,夏苒疼得連連后退,正中下懷,林晗將她抱坐上水池,兩腿將她緊緊夾在懷里。
夏苒失去重心,手往后一撐,抓緊池壁,林晗隨即跟進。
吃飽喝足的時候,林晗大為稱贊,自認為找到了一個可以為非作歹的好地方,想想都覺得很開心。
夏苒一巴掌拍他腦門,說你少偷樂。多討厭的人啊,害得她兩手酸得不行,穿絲襪的時候抖成篩子,一邊面目可憎的人還笑得更驚悚了。
他整個人口香糖似地貼上來:“苒苒,一會兒我送你上班。”
夏苒定住,大白眼翻他:“你想什么壞主意呢?”
林晗喊冤:“我沒有。”
一路下樓還在一路討價還價,夏苒說:“我就是個小辦事員,你這個受人敬仰的大博士麻煩務必跟我保持一定距離,我哪怕就是不忙你也不能隨便跟過來。”
林晗心里別扭,悶悶道:“那我什么時候能跟你說話?”
夏苒說:“能不說就不說,頂多中午吃飯的時候能混在人里聊兩句。不對,我吃盒飯,你肯定有領導陪著去用桌餐。”
林晗更不爽了,腳往單元門上一踢,哪知道力氣沒控制好,疼得他抱著膝蓋一陣跳:“我`操!”
“罵誰呢!”夏苒連忙扶著他肩膀,笑得腰都彎了:“你說你這樣哪有副知名學者的樣子,整個一神經兮兮的活寶!”
林晗拿肩頭撞開她,說:“你走,夏小姐,麻煩跟我保持距離,以為我沒你就不行了是不是?”
夏苒果然黑臉,松手,他又立馬蹦跶過來將她摟進懷里,一只手緊緊鎖死她脖子,下巴磕到她肩頭:“我錯了!”
樓道對面的停車位上有輛黑色的豪車,外觀看起來挺眼熟的,牌照也很是霸氣。
夏苒本想往里頭瞅一眼,被林晗呼呼的熱氣噴得受不了,扭頭推他的時候就給忘了。
***
到達會場已是人頭攢動,夏苒去向主任報到,隨著他在會場里轉了一圈,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才看到林晗走了進來。
分手的時候,夏苒特意囑咐他和自己錯開時間,現在看來他在這陣空隙里也沒閑著,此刻手上抓著一杯咖啡,紙杯外有一尾綠色的美人魚。
她隔著一段距離仔細看他,他像是沒有發現她,面上的表情柔和但疏離,很禮貌的跟人握手。
直到與人寒暄過最后一句,他漆黑的瞳仁忽地一晃,揪準展牌邊假裝忙碌的女人,嘴角一扯,似笑非笑。
夏苒立刻冷淡地移開視線,盯著工人按照面前墻上巨大的led管。
不多會,有人站定在身后,在墻上落下道狹長的影子,主任在和他寒暄。等這道影子過去,夏苒重又回身,林晗已經不見人影,而那尾神秘的美人魚被擱在了她的手提袋旁邊。
杯身上留著一行花體的英文:。夏苒顏色不變,不動聲色地拿起來喝了一口,嗯,是她喜歡的摩卡。
李曉這時候拎著兩捆東西過來,主任很是關心新來的同志,問:“小李,你手上拿的什么東西,看起來很重啊。”
李曉手一松,兩捆東西落地上,頓時地毯上飛起灰塵。李曉拍拍兩手,說:“領導,這不是前幾天你要是我帶過來的宣傳冊嘛,廳里人多,我準備放到會議室去。”
主任豁然:“對對,不過怎么就你一個姑娘搬啊,細胳膊細腿的能弄得動嗎?”非常體貼地喊過夏苒幫忙,說:“小夏,你跟著小李去一趟吧。”
一雙眼睛往夏苒身上掃了一番,李曉日有所思,又立刻彎腰搬東西,說:“不重,不重,拎得動。”
夏苒已經提起另一捆,低聲說:“沒事,應該的。”
李曉沒有攔著,一手勾住捆繩,說:“謝謝了,夏主任。”
夏苒說:“客氣了,喊我小夏吧。”
商場企業,遇誰都喊經理,機關事業,見誰都叫主任。李曉尊稱夏苒一聲主任,不代表她真的就比自己高上一級。
論資歷,夏苒先來,李曉后進,但論編制,夏苒事業,李曉行政。在這當個股長都高人一等的時代,李曉完全有理由自我感覺良好。
她普通家庭,完全靠自己的能力一路往上,從事業考到行政,每走一步都用盡全力。生活將她打磨得又圓又光,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說話都愛臉紅的姑娘,待人接物懂得方寸,單位上下沒有不夸她聰明的。
夏苒卻還是老樣子,做著同一份工作,拿著千年不變的死工資,既沒有再考試過龍門,也沒有再往高處走。
連帶著性格也是一樣的乖僻,對待他人看似面面俱到,卻純粹是完成一項工作的機械化,無論是不是有過過節,永遠虛浮著笑,空懸著聲音。
哪怕她們曾經因為同一個男人撕破臉皮,再次見面,她還是能以一副無事人的模樣安安靜靜說一聲:客氣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