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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她兒子呀!”
“哦……”夏苒一回神,真是怒了,沖著他奔出去的背影:“每天一小時是什么意思?”
林晗縮縮腦袋跑了。
叫小芳的已經(jīng)扔過垃圾回來,聽到話的后半段,對站在門口一臉嚴(yán)肅的夏苒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林太,我們家孩子英語特別差,正好聽小林說他留過洋,最近又有時間,就麻煩他給我們家孩子補一補。”
夏苒知道她聽岔了話,不想因此生出間隙,猶豫著解釋:“不是,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
嘴笨,腦子又拐不過彎,小芳等了半天沒等出后文,笑道:“林太,我懂的,你們倆都是熱心人。”
夏苒不自然地咳了咳:“我名字叫夏苒,你別喊我林太了,他跟你胡說呢,我們倆才不是兩口子。”
小芳眼睛一轉(zhuǎn),想來和這人做鄰居也有一段時間了,林晗這個“老公”冒出前,確實是一直見她獨來獨往的。大約還在熱戀期,老公老婆就是個昵稱。
小芳一笑:“懂了,那我以后喊你小夏。”
夏苒點頭,又聽她說:“不如來我們家吃飯吧,我正好包了一扁籮餃子,這都快七點了,等你做好飯估計都往八點走了。”
夏苒連忙拒絕:“不用,不用,我家里吃的挺多的。”
林晗這時候冒出頭揭短:“過來吃吧,家里有什么啊,我翻過你冰箱了,除了幾盒過期酸奶,連個雞蛋都沒有。”
夏苒一臉黑,小心瞥了眼小芳,向林晗低聲恐嚇:“你給我出來!”
林晗沖她吐舌頭:“你給我進(jìn)來!”
夏苒氣得頭皮發(fā)麻,小芳沖她哈哈笑:“你們倆感情真好,太有意思了。過來吧,小夏,別跟我客氣,小林給我兒子補習(xí)我還沒錢給呢,晚飯就當(dāng)是還債了。”
夏苒悶聲:“不是這么一回事。”
小芳說:“那你就當(dāng)過來捉他回去,我家里又沒老虎,你千萬別怕啊,街里街坊的就該互幫互助。”
***
雖說是門對門的鄰居,夏苒對小芳一家知之甚少,除了時不時聽見他晚歸丈夫的關(guān)門聲,便是一大早熊孩子扯著嗓子說遲到的郁悶聲。
直到今天進(jìn)到家里,才發(fā)現(xiàn)同是一個單元,小芳家的格局竟然大不相同,戶型很小,只有一室一廳,沙發(fā)和飯桌一擺,整個客廳只勉強(qiáng)可以走路。
她是全職太太,除了一個上小學(xué)的兒子,肚子里還懷著一個,丈夫是快遞員,風(fēng)里來雨里去,很是辛苦。
都說貧賤夫妻百事哀,但小芳提到自己老公的時候,滿臉都是隱藏不住的欣喜,兩只眼睛發(fā)著光,老公就是她的天和地。
夏苒嚼著薺菜豬肉餡的餃子,覺著小芳家的醋怎么能這么酸。
桌子底下,林晗和夏苒已經(jīng)用腳戰(zhàn)過三百回合,此刻她忽然繳槍投降,林晗覺得納悶,騰出一只手在她大腿根上小心掐了把。
夏苒一口餃子吃噎住,手捂著嘴死命咳。小芳問沒事兒吧,林晗笑哈哈地拍著她背,幫忙答道:“沒事兒。”
兩個人表面上尚算風(fēng)平浪靜,等回到家里,剛一關(guān)上大門就開戰(zhàn)。
林晗被夏苒踹得連連后退,捂著膝蓋盤齜牙咧嘴道:“夏苒,你怎么對其他人都像春天般溫暖,對我就和秋風(fēng)掃落葉一樣冷酷!”
夏苒指著客廳里一個碩大的行李箱,問:“林哈哈,怎么著,把我這兒當(dāng)旅館了?”
林晗笑瞇瞇地牽過她手,死乞白賴地說:“苒苒,你知道我今天多曲折嗎,好不容易等小芳送完孩子回來,又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說服她相信我是好人,并且?guī)臀也辉诘臅r候看家。可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也犯嘀咕啊,一邊在賓館收拾東西一邊擔(dān)心她把咱家搬空了——”
“我家。”
“什么?”
夏苒板著臉:“這兒是我家。”
林晗扁嘴:“對對,你家。”
夏苒頭腦清醒:“所以呢,你別偏離重點。”
林晗脫了外套,往沙發(fā)上一扔,歪著頭看她,帶著一點痞氣的笑:“苒苒,這樣吧,我兜里有錢,按市里最高的標(biāo)準(zhǔn)算,我付錢,你收租,給我一把鑰匙,我今晚上就入住。”
夏苒冷笑:“你以為我缺錢啊?”
林晗將手放在她肩上,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還有其他好處呢,你一日三餐我全包了,好吃好喝伺候著,我還能給你說笑話解悶,最重要的是保證你的生活幸福——別這么瞧我,不發(fā)燒了,說的不是胡話。”
林晗身體力行他所言非虛,昨晚被打斷的一段今晚再續(xù)。
夏苒又和他在床上滾成一團(tuán)的時候,仍在經(jīng)受心靈的一次次拷問,真的是到年紀(jì)了嗎,怎么稍微一點誘惑就開始動搖。
不過這種念頭隨著他的愈戰(zhàn)愈勇而消失得很快,黑夜給了人放`縱的機(jī)會,夏苒用它來尋找一份解脫。
真正打攪到他們的是一通短信,夏苒伸手去取手機(jī),被林晗捉住腰窩,往下一扯,又陷入膠著。
夏苒幾乎氣若游絲:“有人找我!”
林晗額頭滿頭大汗,匯到鼻尖,他一吹,濺成碎瓣散開:“天王老子找你都不行!”
夏苒沒轍,弓身的一刻,無力地望著床頭柜上的手機(jī)由亮轉(zhuǎn)黑。最擔(dān)心的還是要來,十來分鐘后,有人開始往這邊打電話。
一遍沒接,再來一遍,夏苒扯著林晗短發(fā),說:“我得接!”
林晗忍得眼睛通紅,摟著她往上一提,抓過電話遞到她耳邊:“快點!”
果真是單位打來的提醒,臨時接到緊急通知,要求所有人在今晚十點到會展舉辦地參與會議。
辦公室的通知員詢問:“夏姐,你這邊沒問題吧,剛剛發(fā)短信你也沒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