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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希聲讓前臺查到了夏苒過來消費的信息,包廂號就坐落在這一層的東北角。
他胸中藏著一股氣,腳步越走越快,卻在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踟躕猶豫,不知道貿貿然過來見到她,該怎么扯動表情,又該怎么開口說話。
突然有人從里推門出來,見到他很熱情地喊先生好,杜希聲往里一看只剩狼藉,驚訝:“剛剛用餐的人呢?”
“剛剛吃好,她們已經下樓去了。”
“吃好了?”
“對,您是她們的朋友嗎,現在下去的話,應該還能追上。”
站在原地,杜希聲亢奮了一整晚的神經疏忽松弛。裝潢考究的墻面裝飾了金色的鏡面,視線一掠,里面站著一個衣冠楚楚的男人。
他還正當年,青春仍在,一點都沒有老,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西裝筆挺,站姿筆直,衣著外表挑不出一點瑕疵。
他卻只覺得看著一副被架空的軀殼,里頭塞滿了腐臭的棉絮。
老婆,我離對你的承諾又近了一步。
……身份,地位,金錢,曾經缺少的,現在我都有。
可為什么偏偏離你卻又遠了一步?
***
酒店門外,夏苒遇到了事。
因著心煩怕被人看出來,夏苒執意讓蘇珊開車先走:“剛剛吃得實在太飽,我不坐車了,自己走回去,你自個兒開車回去吧。”
蘇珊將窗戶落到底,探出頭來睨她:“開玩笑吧,姐姐,你這么花容月貌一大姑娘,在這月黑風高的夜里,自己走回去?”
夏苒將包往肩上一背,說:“走吧,別耍嘴皮子了,我縱橫江湖這么多年,你什么時候看到有人敢對我打主意的?”
蘇珊笑起來:“注意用詞,是對你的錢打主意,不是對你人。”
夏苒白過去一眼:“那我算是白高興一場了。”
蘇珊瞪大眼:“姐姐,你最近是不是有點太饑渴了,要不要下次我再帶你去次酒吧ktv什么的,抓著青春的尾巴好好瘋狂幾次?”
夏苒一臉嫌棄地朝她揮手:“拉倒吧,美其名曰你帶我去,最后你找鴨的錢還要我來埋單。”
互抓互的小辮子,斗過嘴皮通體舒服,蘇珊心滿意足地笑著開車離開,夏苒則是沿著街道慢悠悠地走,剛一轉到酒店后頭,原本靜謐安全的一條路上忽地竄出來一個黑影。
體型魁梧,又高又壯,大大咧咧地徑直向她走,聲如洪鐘:“是夏苒夏小姐吧?”
要不是四下無人,夏苒也不至于心臟砰砰直跳,在想總不是怕什么偏來什么吧,方才你一言我一語的玩笑話,被天上哪個好事的聽去,安排了這么一出戲碼。
夏苒下意識伸手進包里抓手機,邊猶猶豫豫道:“我不認識你。”
路燈下,那彪形大漢一雙眼睛散著冷光,腳步加快,幾近于跑,說:“沒事兒,我認識你就行!”
夏苒訝異,剛掏出的手機此刻被一把打開,她終于吃了一驚,察覺不對,腳后跟一旋,欲要撒腿跑開。
四下無人,高跟鞋鑿地的聲音又尖又脆。
剛踉蹌邁出幾步,包卻被人狠狠一拽,男人只出了七分力,輕輕松松就將夏苒拉了回來。
夏苒一時懵了,摳他的胳膊,厲聲:“你是誰!”
男人已攔腰拖著她,一把扯進了酒店后頭黑漆漆的巷子里,下臺階的時候,她腳下一崴,高跟鞋掉落在地。
她這才想起來還能喊,然而剛一張嘴就被人捂住了口鼻。
男人將她甩到墻上,一手鎖住她兩手,一手頂死她肩胛,恨得牙癢癢,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姓夏名苒,是杜希聲老婆就夠了。”
夏苒額上直冒汗,話卻一字不漏聽進耳朵里,腦中已是一片清明,道:“冤有頭債有主,我看你真正想找的不是我,要找杜希聲才對吧?真是巧了,他今天也在這兒吃飯,有什么不滿你大可以找他發泄。”
男人一陣獰笑:“你當我傻嗎,他身邊有一群人跟著,我還沒近身就被拿了。你就不同了,手無縛雞之力,又是他老婆,他那么愛你,對付你比對付他可爽多了。”
夏苒齜著牙,說:“你卑鄙,對女人都下得了手!”
男人一哼:“再卑鄙也卑鄙不過你老公杜希聲,花言巧語哄得我妹妹上鉤,玩膩了就不留絲毫余地的一腳踹開。她為了他學業荒廢了,前途盡毀了,連精神都恍惚了,他個孬種卻連面都不敢露。”
夏苒死死瞪著他:“你想怎么樣?”
男人笑得陰惻惻,一字一句嚼碎了吐出來:“他玩我妹妹,我玩他老婆,這事兒就算兩清了。”
夏苒視線忽然一晃,僵硬的一張臉放松了些,吸口氣道:“你想得挺簡單的,不過要問問你身后這人行不行。”
男人一怔:“你別詐我!”
夏苒努嘴:“你先瞄一眼唄。”
已經有個聲音不咸不淡地響起來:“想要你這只胳膊的話,就趕緊把她給我放開。”
☆、chapter 22
“想要你這只胳膊的話,就趕緊把她給我放開。”
一個聲音透著冷冽,說:“快點啊,聽見關節咔咔的響沒有?”
林晗扣在男人胳膊上的手一用力,隔著t恤都能看到男人扭曲的肩關節,因吃痛而發出的嘶嘶聲驟然響起。
男人不甘示弱,眉目扭曲中忍痛向后一仰,想順著力氣用肩膀撞他。
林晗錯步讓開,靈巧一避,手往男人后腦瓢上一拍,動作侮辱,言語更是挑釁:“想偷襲?切,我和人打架的時候,你還蹲你媽跟前喝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