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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希聲一手挑著她下巴,一手意味甚濃地放在她臀上:“覺得麻煩了?”
嚴熙婷搖頭:“覺得麻煩的不該是我,是你才對吧?”
是啊,麻煩,窮小子的時候想著出人頭地,愣頭青的時候想著左右逢源,真的干出一番天地了,又怕高處不勝寒。
以前總是想著買下那個冰棍廠就是成功了,幸福了,一刻不敢懈怠,要爬啊,往上。
現如今,他的錢已經可以買下成百上千個橘子冰棍廠了,身后卻仍是麻煩重重。
那個給他動力,讓他定義成功和幸福的人呢?
嚴熙婷拿身體蹭了蹭他,說:“希聲,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新衣服,我今天穿在里面來的,你想不想看一看呢?”
杜希聲說:“不想,我這種暴發戶沒什么興趣欣賞你的時裝秀。”
嚴熙婷一臉小幽怨地看向他:“那杜總平時都有些什么興趣呢?”
他眸色忽地一深,掐著她臀肉往上一提,說:“我比較喜歡兩個人泡過澡后,蓋床棉被純聊天。”
☆、chapter 19
夏苒剛一到家就洗澡睡覺,一覺睡到大天亮,醒來的時候頭昏腦漲,四肢無力,不得已闔上眼睛再瞇了會,摸過手機來看時居然已到八點。
頑強的病毒沒被昨晚的感冒藥壓下,反而在經過一夜的休養生息后,氣勢洶洶而來。
她一連擤了幾次鼻涕,強撐著酸痛的身體站起來。兩腳剛一落地,感覺真好,踩在軟綿綿的云朵上一樣。
展會日益臨近,單位里的同事一個個加足了馬力,熬夜,加班,腳不沾地的準備大干一場。
夏苒亦挽起了袖子,做足姿態,一天下來,卻連分到的基本任務都完成不好。主任打電話組織安保調配人員的時候,辦公室里滿是她吸溜鼻涕的聲音。
主任把話機放下,臉色不算好看:“感冒了?”
夏苒剛把紙按住鼻子,連連點頭,含糊不清道:“已經吃過藥了,這兩天就能好,一定不會影響工作的。”
主任急忙道:“有病就早點下班,去醫院好好看一看。”
夏苒:“謝謝主任,我真沒事。”
主任:“怕你傳染給我們呢,展會越來越近了,人手本來就不夠,不能再出健康問題了。”
他是調侃的語氣,沒有惡意,夏苒仍舊覺得尷尬,辦公室里又有人笑起來,她更加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暈頭暈腦里回到家,當晚就加大了劑量,以為這總轉危為安了,誰知道再起床時狀態更差,直接一頭扎倒在地,額頭上摔出個大包。
她再不敢怠慢,拖著病體去了醫院,一測溫度,嚇得不行,三十九度八。
請假時,主任聲音很是深沉,但沒責備,只說你好好養病吧,單位這兒還有人呢。
夏苒心里兔子似的撓,像是欠了多大一個人情,教她既感動又慚愧,恨不得立馬就趕去單位。
連忙一刻不帶停的打電話,找醫生,再由人開后門地拎著她去掛鹽水。
折騰一圈,好不容易在醫生辦公室里坐下來,看著時間數一分鐘滴多少滴藥水進血管時,有人推門進來。
一個女人在說:“慢著點,祖宗,您扶著我,我真怕你又摔了。”
祖宗很是大牌地抱怨:“扶什么扶啊,我又不是不能走路,不就發燒嘛,你還當回事兒了。”
夏苒聽得心尖顫,這聲音怎么那么像一個人?
抬頭看過去,那人也正看過來。
……
……
四目相對,旁觀的第三人噗嗤笑出來,拍著手說:“巧了巧了,你們倆怎么同時生病,還同時磕到腦門了?”
林晗和夏苒腦門上各頂一個包,一臉不對付地分坐在長椅兩邊。
中間夾著一個胖大媽,一個人枯坐了大半個上午,正無聊呢,逮著兩個人就可著勁絮叨:“你們倆也是找人才有的來掛水的吧?真是矯枉過正,以前什么小毛病都讓你掛水,現在不管怎么感冒發燒都要你扛。年輕人還好,我們上了年紀的,只給藥,怎么扛得住?”
夏苒不想冷落人,尷尬中附和著答應兩句。林晗則是一臉的“關我屁事”,撐著下巴直勾勾看著另一頭的女人。
林晗視線的存在感太強,胖大媽有些回過味來,說:“你們倆認識是吧,要不要我讓個位子,你們倆坐一塊呀?”
林晗:“好!”
夏苒:“不好!”
當中的還在考慮聽誰的,林晗已經舉著手里的晾衣架跳起來,用屁股拱開了胖大媽,緊緊貼著夏苒坐下來。
夏苒條件反射地要起身,被一邊的賀雅嵐按住肩,說:“坐吧,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該不好意思的人是哈哈。”
賀雅嵐直沖林晗遞眼色,林晗當看不見,振振有詞:“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是欺負她了還是怎么她了?”
這人是真咋呼,夏苒懶得理,無奈看向賀雅嵐,說:“雅嵐,我正發燒著呢,三十九度八,腦子里本就稀里糊涂的,這會兒只想清靜清靜。”
賀雅嵐訕訕賠著笑,人都親自開口了,她哪好再厚著臉皮不放,拿腳一蹬林晗,說:“我不管了,隨便你怎么招吧,我出去轉轉給你們倆買點吃的。”
胖大媽也樂呵呵的打圓場,說:“小伙子,女人啊,不能吼,你要哄。”
夏苒直頭疼,舉著鹽水袋要站起身,林晗終于沉不住氣,攬住她肩膀硬拽進懷里,抱怨:“說了你兩句就要跑,你脾氣越來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