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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晗沒力氣過招,開門見山:“你和杜希聲什么時候開始的?”
夏苒一怔,還想騙他,咕噥著:“林哈哈,你說什么呢?”
林晗說:“別裝了,我都看見了,我家露臺上,他摟著你肩膀,你半個身子都依偎到他懷里來著。”
夏苒臉越來越紅,聽到“依偎”兩個字,恨不得撲上來捂住他的嘴,小心翼翼地說:“你小聲點,別給別人聽見!”
林晗心立馬往下一墜:“什么時候開始的?”
夏苒埋著頭,兩手纏著:“就是,就是你生病那會兒。”
林晗心口堵著一口氣,他為了救這丫頭,恨不得搭上自己的一條命,她倒好,在他住院養傷的時候,和他最好的兄弟混到一起。
夏苒忍不住拿眼睛瞄他:“林哈哈,你不會告訴我爸媽和老師的吧?”
林晗咬著牙:“夏苒,你才多大的人,過了這個暑假念高二,這是高中生涯的分水嶺,以你這智商不全力以赴立馬要玩完。杜希聲他則是升高三,最后一年至關重要,關系到他以后能不能做人上人。你說呢,我會不會告訴他們?”
夏苒撅起嘴:“別一提到這個就危言聳聽,我們說好了一起努力,又不是一談戀愛天就塌了。你說的沒錯,我是不聰明,可杜希聲優秀啊,我影響不了他高考,等他考完了還能給我補習,這是一箭雙雕的好事。我認識好幾對這樣的,人家都好著呢。”
林晗聽不下去:“人家是人家,你不許和人家學!”
夏苒嗆聲:“憑什么!”
“我說不許就是不許!”
“你是誰,你說的話我為什么要聽!”
字字如刀,捅在年輕的一顆心上,林晗發了狠:“我現在就去告訴你爸媽!”
夏苒撲過來:“林晗,你要是告訴我爸媽,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她紅著一雙眼,目光堅毅,林晗如被釘在原地。
自林哈哈這稱呼被她搶注之后,林晗就沒聽她這樣連名帶姓地喊過他。平日里惹她惹得急了,也不過就是一跺腳,含著淚說,林哈哈,你這人怎么這么討厭。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如今,為了一個杜希聲,她說她要這輩子都不理他。
林晗覺得自己養了一條白眼狼,救她一命她還反過頭來咬他。可退后一步來想,她又為什么對她感恩戴德,人是他要救的,不是她求他的,就算她求他,難道就要以此為交換,奉獻出她的感情?
這說不通啊,十幾年的感情也不是籌碼。你喜歡一個人,愛上一個人,難道不是一種悸動,荷爾蒙催化下的沖動?要時間真能換算成愛情,那暗戀和單戀這兩個詞打一開始就不會被創造出來。
但林晗還是存著一分希望,他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可如果對象是夏苒,他心甘情愿做一次小人。他是怕,要是這一次不把話說清楚,也許以后就沒有機會再說。對于年輕人,三年五載就可以是一生一世。
林晗推著門,對面前這倔強的少女說:“夏苒,對不起,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冬天的時候往你脖子里扔雪球,不該在你走路的時候故意往你背后重重一拍,不該在春暖花開的時候把柳絮夾你書里當毛毛蟲……可你看啊,這些都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我從來都不是故意欺負你的,我之所以那么做,都是因為、因為——”
杜希聲怎么說過來著,表面上和女生疏遠,其實內心非常想和她們接近,潛意識里的渴望會影響行為,然后變得特別熱衷于表現自己。他就是這樣的啊,不知道怎么靠近,所以小打小鬧地吸引她關注。
夏苒皺著眉,這時候說:“林哈哈,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和我作對,我也一直從來怪過你,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和我哥哥一樣,我相信你也敬重你。我雖然年紀不大,但我確定對杜希聲是真的喜歡,我懂得分寸,能處理好他和學業的關系,求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好嗎,林哥哥?”
好嗎,林哥哥?
不好,好什么玩意兒。誰是你的林哥哥?
喜歡了恨不得叫老公,當備胎的才叫哥哥。
他林晗已經退出,做了這么多年的旁觀者了,現在終于有機會趁虛而入,他干嘛要把這么好的機會拱手讓人?
沖浪板早扔了,林晗昂首闊步地走上棧橋,砰砰砰敲響了夏苒的水屋大門。
里頭的人不用問也知道是他,拿著手頭的東西就往外擲,乒乒乓乓一陣響:“你給我滾!”
林晗狠狠砸門:“你再不開我就踹了!”
夏苒不信邪:“有本事你踹啊,我這就報警,反正臉都被你丟盡了,鬧就鬧次大的。”
林晗恨得牙癢癢,也不喊門了,沿著棧橋邊上跳下去。
這一處水淺,死去的珊瑚又沉在底下,鋒利如刀子,他整個人像是被拍在滿是針的砧板上,痛得他幾乎背過氣去。
但不能暈啊,革命尚未成功,人一口氣不下去,四肢立馬像是按了馬達。林晗沒多會兒就游到夏苒的別墅前,一身海水地爬了上來。
夏苒以為自己方才那陣吼已經把林晗嚇跑了,畢竟數十年的斗爭史里,一直都只有他嚇她、她逃跑的傳統,陡然她這好脾氣的小綿羊變火炮,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聽到異樣水聲的時候,夏苒才說糟了,往外一看,林晗已經大喇喇地走上她露臺來,指著屋里的女人做出個射擊的動作,像是在說:“你死定了!”
夏苒忙著去關落地窗,林晗方向一偏,抬起遮擋浴室的竹簾,從衛生間的門里繞進來,夏苒立刻去抵著,林晗扒著門,說:“非要這么你來我往的才有趣味是吧,你要是想玩我就陪你,可我真怕一個用力你就被門彈開了。”
他話說得四平八穩,滿副閑庭信步的模樣,夏苒兩條胳膊卻已經酸了。林晗再稍一用力,門開大半,他仍舊是誘導的語氣:“乖,別傷了你自己。”
不是我軍不努力,是敵軍太狡詐,林晗說著伸進一只手,往她腰上撓了撓,夏苒癢得受不了,松力的時候被林晗鉆了空子,他鉆進門一把將她抱起來。
夏苒兩手纏著他脖子穩住身子,聽到林晗咬牙切齒地說:“夏苒,你說得一點不錯,我這么大獻殷勤,就是為了想上你。”
可是他這份殷勤獻得少了,獻得晚了,獻得太內涵了,要是早那么個七八`九十年,上哪兒還能冒出一個壞人好事的杜希聲?
他今天不僅要將夏苒給辦了,還要辦得服服帖帖,讓她整個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不是有個什么作家說過陰`道是通向女人心里的路嗎,他這就打通這條路,不僅要打通,還要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地走。
夏苒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雙手抓著他頭發往后擼,望著他一張因為欲念略顯猙獰的臉,她說:“林哈哈,咱們倆現在休戰,我也不和你生氣,咱們不鬧了,你說行不行?”
林晗手按在她肩上,喘著氣道:“晚了,剛剛我給你賠不是,一個勁熱臉貼你冷屁股上,說咱們再不吵了,你不聽我的。現在你說想休戰,不和我生氣,我告訴你晚了,這世上的規則不能都讓你一個人定了,地球什么時候只繞著你一個人轉了?”
可真是軍臨城下,熱度灼人,燙得夏苒一腦子稀爛,即將繳槍投降了,他卻又慎之又慎地停下來,紅著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說:“夏苒,我這次真不饒過你了啊。”
夏苒眼里蒙著霧氣,直愣愣地看著天花板,放空的神態里,唯有喉嚨上下滑動。他手放到下面,扶住自己,在濕潤的地方撞了撞,啞著聲音:“……夏苒,你、你這倒是說句話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