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本書由(熊貓沒眼圈)為您整理制作
================
《忽然你走來》
作者:樓海
================
☆、chapter 01
“林哈哈,你到底回國沒有,前幾天就聽你說在上飛機,怎么直到今天都沒個音訊。難不成,你最近的馬子叫飛機?”
“滾球,指不定是被誰劫了,現(xiàn)在在海里喂魚呢。咱們林哈哈怎么可能看上別的妞,人心里那一畝三分地全整整齊齊栽著冰清玉潔的小白菜呢。”
“小白菜?誰啊?就姓夏,叫苒還是懶的那一個吧,她不是一早就嫁做商人婦了嘛。狗子,咱們是不是前幾天還和她老公杜希聲一起吃飯來著?”
“可不就是他,不過他倆以前確實是夫妻,現(xiàn)在還在不在一起就難說了。那天席上不是有個妞長得清秀的嗎,結(jié)束的時候我就瞧見她上了杜希聲的車了?!?
“在一起就祝福,掰了就更好,正方便林哈哈趁虛而入?!?
“什么趁虛而入,那叫后來居上?!?
“入入上上都差不多,那她來不來參加萎哥的婚禮?”
“這誰知道,問林哈哈?!?
“林哈哈!林哈哈!”
一大清早,微信群里就炸開了鍋,消息提示音和巧嘴報菜名似地蹦出來,一個接著一個就沒消停過。
林晗眼見著這群消息即將溢出,還有無數(shù)私聊噼里啪啦地擠進來,連忙一個鯉魚打挺地坐起來,對著話筒低吼:“都給我閉嘴,你們死了老子都死不了,正在馬代度假呢,等這邊節(jié)目結(jié)束了就回去?!?
群里立馬死一般的沉寂,一秒后:“林哈哈!林哈哈!”
“……”林晗直接把手機關(guān)了,世界這才終于安靜了下來。
身邊的人到底還是醒了過來,起先是背對著,潔白的被子掛在身上,她貪涼把手伸出來拿胳膊壓著,描出起伏的曲線,同時的,露出背后一大片瑩白似雪的皮膚。
聲色只是一瞬間,記憶的時效最短,但感覺要觸發(fā)多項感官的配合,留存的幾率就大大增加。以至于林晗察覺到指腹還殘留著她皮膚細膩柔滑的觸感時,一顆心開始止不住地加速,身體也立馬緊繃了起來。
女人這時候一個翻身,依偎進他懷里,窄挺的鼻梁刺到他腰邊,熱氣一呼,噴得他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蹭了一蹭,找到個最舒服的姿勢,呢噥著:“……吵死了。”
林晗心里一動,又鉆回進被子,屈著一只手撐在她頭邊,看著她米分白的一張臉,有點莫名其妙地問:“夏苒,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呢?”
夏苒又在他懷里動了動,眼球琢磨什么壞心思似地快速滾動,密長得打著卷的睫毛終于扇動著睜開來,亮堂堂的一雙眼睛定定落在他臉上:“先生,你是誰?。俊?
林晗按著她兩肩將人猛地翻過來,他隨即嚴絲合縫地貼上去,緊繃的身體意味十足地抵住她,說:“夏苒,你這是間歇性失憶,我現(xiàn)在得原景重現(xiàn),讓你再把事情重新想起來?!?
夏苒拍了拍他臉頰,似笑非笑的:“林哈哈,你什么時候改行當醫(yī)生了?!?
林晗說:“我這兒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
夏苒這時候忽地一挺身子,兩手將掖到腦后的長發(fā)往外一捧,黑色細軟的頭發(fā)如瀑地散漫而出,一朵花似地鋪在雪白的枕頭上。
林晗一瞬不瞬地看著,身體充血,兩只眼睛都隱隱紅起來,十指和她交握壓她到床上,低聲罵了句什么,將自己整個推進她尚且柔軟濕潤的身體。
要是記憶沒出錯,夏苒從小就有把好頭發(fā)。
夏苒和林晗自小就在一塊長大,兩家長輩是同個國企的職工。
那時候國企效益好,給員工謀福利的時候最興分房子,選塊地皮建小樓,一戶人家給一間,一家老小都擠一塊。
夏林兩家趕上政策享受了一把社會主義好,一條過道分兩邊,夏苒家住東邊,林晗家住西邊,開始了長達十多年的門對門鄰居生涯。
都是接班后新組建的小家庭,樓里的鄰居們陸陸續(xù)續(xù)懷孕生孩子,林晗出生后一年多,夏苒也跟著呱呱墜地。
不巧的是,林晗出生的時候趕上那年年尾,夏苒降臨時抓住了后年年頭,滿打滿算也就多了一年零幾天,林晗卻要做夏苒大兩歲的哥哥。
于是每每和夏苒鬧起矛盾打起架,他那護幼不護親的媽總是來揪他腦袋后的那層油皮,拎到夏苒面前時大聲斥責他道:“你一七歲的大孩子,和人五歲的小姑娘計較什么,快給苒苒道歉說哥哥錯了——哎,你個熊孩子瞪我干什么!”
夏苒坐在高高的床上,被她媽媽抱著換衣服,圓滾滾雪白`米分嫩的身子正從衣服里頭剝出來,藕段似的白胖胳膊從小褂子里一抽,向他不停揮手道:“哥哥,林哥哥……”
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的邪風,那天的場景林晗直到現(xiàn)在都始終記得一清二楚,和個水磨團子似的小夏苒靠在她媽媽懷里,朝著他咯咯直樂,笑聲清亮并悅耳,偏偏說話的時候嗓子又糯得化不開。
她那一掛黑色長發(fā)已經(jīng)過肩,烏蒙蒙煙一般籠在頭上,襯得一張臉更加米分白。因為方才哭過,臉頰聚著兩團紅暈,是晚上日落的霞,圓溜溜的眼睛還濕汪汪的,黑白分明和兩顆大龍眼似的。
不過一個孩子最軟最萌,再怎么被你騙被你揍也跟在你后頭做跟班,其實也就那么幾年的事。再往大了走,夏苒這丫頭就和出了軌的火車似的剎不住,任憑淘氣霸道如山大王的林晗也攏不住她了。
兩個人念了同一所小學,夏苒比林晗低一級。起初夏苒還愛跟著林哥哥一道去上學,后來嫌他小車硌屁股坐著不舒服,于是開始自己背著書包和小姐妹們一道走路上下學。
她和個火力迅猛的小炮彈一模一樣,沒有人能忽視她的存在,自人身邊經(jīng)過時帶著獵獵的歡快的風,追著看過去的時候,她已經(jīng)甩著扎成馬尾的黑辮子風風火火地走遠了。
曾經(jīng)孩子王的跟班有了自己的新生活,算了,曾經(jīng)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丫頭片子長成了一身逆鱗,也算了,但沒過幾天當著全班同學喊他“林哈哈”,這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晗那時候好不容易念全拼音,剛學寫字。小學老師不再給孩子的練習簿上幫忙寫名字,吩咐孩子們一律自己完成。
林晗查了字典仔細瞧過自己名字,握著鉛筆的一只手直打顫,一筆一劃力透紙背,簡直像是在造航天飛船。
好不容易才將名字寫好,放下,寫另一本的時候,夏苒恰好探出一只被盛夏陽光曬得黝黑的臉,她指著本子上的那倆字,一本正經(jīng)地說:“林晗,你名字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