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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的窗口,也能看見鳥雀往南遷徙的隊伍。
鹿安醒來后,第一眼是窗外,第二眼是床邊在看著她,冰封結著可怕寒意的小竹子。
她頭皮發麻。
先暗暗動手,發現如她所料,傷勢比較輕,沒傷及內臟,因為被撞之前她有算好角度怎么減輕自己的傷。
后來的后來,她一手摸摸床邊怎么也不肯消氣的男人,他唇抿得直直,不理她,光是在床邊坐著給她削蘋果,只余小唐在那報告:“安總,其實不只是您的父親住了院,還有您外公,現在也在醫院里。”
“哧。”鹿安沒繃住,這合著,豈不是一家三口全住了院,那……
“老人家還好么?”
“……不是挺好,氣的不輕,心臟病犯了。”
鹿安沒搭話,嘴角還翹著,輕捏捏江默的發梢:“阿竹。”
小唐助理見狀,連忙趕在被狗糧盆砸住之前盡快交代全部:“至于陳月那邊,有按照您的吩咐,她已騙到了王二旺所有的錢,并且目前,她帶著弟弟已經不在市內,王二旺則涉嫌搶劫也進了拘留所。”
一口氣下來,小助理像個叨叨叨的機器人。
“然后是傅老這邊,他吩咐,以后若是您還需要幫助,他一定還會幫您,并且,是無償。”不求回報。
鹿安怔了怔,扭頭,頭發在枕頭上蹭出沙沙的聲,笑的明亮:“啊,幫我跟傅老先生說句謝謝,等到我跟阿竹結婚,我一定請他老人家喝喜酒。”
“是。”
小唐一跑,鹿安逮著機會,哄著正給蘋果切塊的某竹,他還在氣頭上,一看這人就是沒聽見她剛才提的“喜酒”,因為他蒼白的又清減了點,長長的睫垂下陰影,她不知疲倦,多動地戳他唇邊,“你看,我都是有把握的,我讓傅老幫我實現的第三個愿望,就是人證俱獲。”
地下停車庫的監控被林書文毀壞,實際暗中,一直有傅老的人在記錄。
“單憑徐焦淑的證詞,不足以讓林書文坐牢,只能劍走偏鋒……”她話音一頓,因為見男人停了手,垂著的眼眶透紅,要落下水,渾身急顫著一個字講不出來,那樣子是氣到爆炸。
她卻沒慌。
伸著手,接住他溢出的水汽。
病房的窗簾深藍,邊角過著風,吹拂著簾擺掀起,又覆落。
寂無人聲。
空氣有一時片刻的凝頓,半晌,她輕聲,“之前答應過你,會和你去游樂館約會,現在我受了傷,暫時做不到了。”過了兩分鐘,他落出的水汽更多,作勢要咬她指尖,她一笑,“那,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好不好?”
鹿安想,坐著輪椅也要去。
卻換江默怔住。
猝不及防,收了牙齒,唇貼近她指尖,成了他自己反應不來的一吻。
她腰部墊著枕頭坐靠,冬季的光影很薄,她觸光的邊緣明暖而模糊,慵懶的姿態一如夏末,他還在大排檔打工,望著她坐在煙火之中,是唯一的純白。
后來,她對他笑。
是他破土重生的光。
小竹子蠢蠢而動,伸展著葉子似乎想要包住她,鹿安眼睜睜看他起身壓過來,冷植的氣息罩下,她情不自禁胡亂地飄了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