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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了須臾,陸隊告辭。
秘書送他出去,回來時,見老板還在會客室的桌前,安靜地看著那些資料,照下午的安排,需要他們即刻動身:“林總,下午兩點的飛機,現在出發剛剛好。”
林書文聞聲,只是眼底微動,“你留下來安排,最遲后天下午,我要回來探監。”
好似朔風初霽,斂了幾日來的寒霾,秘書跟著戰戰兢兢了幾日,現在那低壓一散,秘書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怕再次觸及老板不定的雷線,“是。”
不同會客室的氛圍變化。
舊城區。
鋪子二樓的光線始終清澈,舒展開。
浴室的燈不足亮,只有借房間窗上的玻璃當鏡子,鹿安坐在向窗的床前,分著心梳理頭發,她手法緩,透過玻璃折映的浮影,清晰可見身邊人,無比認真地正盯著她的動作,他的頭發長得有點快,眉骨雋明,被遮的不全,徐徐,也望回了窗玻璃上。
他湛黑的眼睛。
鹿安眨的慢了一拍,四下靜靜的,她莞爾松了力道,扎好的長發又放散,被他伸手攏住。
他淺淺垂著臉,撈起她旁余松散的發絲。
唉,鹿安看在眼里,卻放在心底撐腮嘆氣,阿竹待她,是越來越像是對待小姑娘了,她兩只明眼看得明白,他是樂在其中,一點出門的打算也沒有。
“阿竹。”她想了想,用別的話題做委婉試探:“我認識一位心理醫生,在蘭城那開了家診所,你不是想去看看?”
不用回頭,格子窗上映照著他們,她看到阿竹頓住,沉默了片刻,眼睫覆得低了,將情緒藏起,拿起梳子一邊穿過她發間邊含糊:“嗯……”梳子靠近耳邊,觸感變得分明,對他不明朗的應答不滿,鹿安轉身,不費力地抽走了他手中的梳子。
四目相對。
他眼皮的痕跡深,垂著的時候是淺淺的印子,目線微抬,注意到她發怔的表情,他俯下身來抱,埋首抵在她額頭上,低低的,染著柔薄的笑,溫柔小聲:“安安,我們不走。”
含著細沙,更深一層含義上的磨人。
鹿安一時不知道怎么動彈,被他氣息灼的生麻,心潮被驚駭,隱隱地有一根縈纏他身上的黑線,經久沒有解開,越纏越密。
“安安……”
他眼底劃過一絲受傷,浸入沒有凝固的墨色里去,無聲用眼睫遮擋,氣息粘纏她唇瓣,游移輕啄著懇求她回應。
不出意料她開始心軟。
鹿安猶豫了下,回抱他搓搓親親,順順懨軟的葉尖,壓下不安。
撫慰著,越見他深重的吞噬過來,輕車熟路,往她頸間鋪埋起火種,那薄唇又軟,濕燙的麻了她一側的頸項,咬住了薄皮啃嚙,討好的力道,卻是方便了她嘴上說:“那位導師過兩天會來這出差一趟,所以我約了他,讓他順道給你看看。”
對于這件事,她不會讓步。
扣緊了她,忍耐著沸亂的燥熱,江默又抬頭上去,放輕地,咬在她水光柔嫩的唇,綿著唇息準確拽到她心尖。
“安安……安安……”被她吻住了,才肯歇了喚,后脊卻歡喜到微微發顫。
沒羞沒臊的兩天轉眼過去。
這一天下午,離導師到來的時間趨近,所以他們就在鋪子的一樓等待。
阿竹的手機款式太老,以前她提過,他沒有做聲,這一次要和導師聯絡,鹿安漸漸發覺,只要拿來他手機,阿竹會用力地掐起指骨。
好奇是有,本著尊重他的想法,等導師掛斷了電話,鹿安掂掂手機,直到小竹子膽戰心驚的屏住了氣,這才歸還了過去,沒好氣地輕戳他胸口一頓,笑,“小氣。”
陪著他又去廚房做導師喜歡的檸檬水,由他端回桌前時,卷閘門在外被人敲的動了動,很是儒和的聲線:“鹿小姐。”
是男人的聲音。
江默一怔,手還沒從水杯上移開,天花板只一盞燈管,映在水面晃蕩,安安說這種水她導師愛喝……他像是倉促的沒有準備,以為那人會是上了年紀的,慢慢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