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小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夜幕蒼茫,一眾人從飯廳又來到沙發這端,那窗子明晃晃地嵌著他們的笑臉,傭人端上來一盤蜜橘,沒有人理會,鹿安自己借來發繩將頭發一挽,準備凈了手吃,不經意地抬頭,濕潤未干的手先她一步拿起蜜橘,一邊坐下,腕上的發繩稍伸出袖口。
到了現在,阿竹似乎尤其不愛說話,只是將凈后的手擦干,再聚精會神地去剝橘皮。
不遠,為了逗老爺子高興,林書文將事先藏好的壽禮令人給抱出來,一方錦盒,直超出人的臂彎,讓傭人抱著緩緩開盒,呈現出金緞圍繞的琺瑯彩瓷器。
“知道您喜歡琺瑯瓷,但這個,是存世量更為鳳毛麟角的修內司官窯瓷。”
老爺子確有驚艷,適才一直聽他們說著話,自己怠懶心思地喂著貓,他瞧著瓷瓶上的纏枝蓮紋鮮麗奪目,底鈐南宋楷書方印,不由得微露真切笑意,接過瓶身慢轉:“是不錯。”旋即,有很低的聲音,接著他語末。
“不是。”
四周陡沒了任何聲響,所有人一雙雙各異的目光刷地落向他。
男人卻捏著橘瓣喂向鹿安。
被酸甜橘香觸著鼻端,鹿安陷在軟枕里,纖細肩頸放松地靠著,她最為詫異,但見他唇線薄抿地淺帶冷峭,既不看她,又一直將橘瓣舉在她唇邊,漸漸連手臂發僵起來,等到她垂首咬住橘瓣的尖,男人才又回軟,修長的手放回腿上握拳了一下。
“……它不是修內司官窯瓷。”
應是他第一次被這么多人注視,阿竹有幾分難受,像是在費力隱忍,層層作冰封的殼想隔絕別人視線,他后背挺拔,一字一字,低緩清楚地擲在空氣里,對著正前處林書文那最是凌厲的眼,“是清雍正年的仿瓷。”
說完,又摘開一瓣橘,這回能迎著她的凝視,輕輕放在她唇邊。
這下必須得提前回去了,外公明顯被氣著,青了臉講不出話,她趕緊讓司機將車駛出來,載著他們穿入盡量安靜的街道去,才能放松地吐口氣。
路上落葉被過往汽車碾的明潔,身子一軟,一天勞頓的困累浮現,剩下僅能捏他手指的力氣。
對于阿竹的情緒變化,鹿安決定不問,怕他回想,再受刺激。
夜里十點鐘,雨意的沁涼也從老城區游離了過來。
客廳漫著萬籟俱寂的深霧,疏影橫斜著,靜得針落地似可聞,凝固里,因為正對著二樓主臥,天花板上有輕輕淺淺的步聲傳下來,她猶在走著,陷在及踝的毛毯來到床邊,那睡裙似水漾,服帖著纖細勻停的曲線,女人就臉頰沾著的香膏輕細抹勻,準備關燈,一陣小小腳步挨近門前,以為她聽不到。
鹿安動作一頓,放下手開門。
壁燈的柔色從她身后傾瀉,漏出少許朦朧的洇著他,他剛洗完澡,衣服深一滴淺一滴的水跡,被蒸的溫熱,熨著她,徹底交融在一起。
她看著他,分不清是彼此誰的氣息。
隔著些微霧白的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