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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暴雨沒有落下，只是飄起些不大的雨絲，周之黎也沒有聽王秋玉的留下，而是借了把傘和她們告別。

在靜山的門口打車是件碰運氣的事，下雨天更甚，周之黎撐著傘站了半天也沒有司機接單，路上的車輛都少得可憐。

身后傳來引擎低悶的聲響，車燈的光束穿過細密的雨簾，黑色的SL63停在她面前，車窗降下，康康從一邊探出頭來瞧她。

車子只停留了一會兒就駛出雨幕。

周之黎坐在副駕，看著面前不停拂去水珠的雨刮器，紅燈也像蒙上了一層水霧，她點了點康康的腦袋，制止它亂竄。

“什么時候拿到的駕照？”

段聞鶴的駕駛風格絲毫沒有一些年輕人的激進，反倒穩重老練，他跟著車流前進，回她：“昨天。”

“王老師知道你出來嗎？”

“不知道，就算知道，她也不會反對。”

周之黎想起和廖晉禾在王秋玉家見面那天，外面的雨也漸漸大了起來，她的聲音淡淡的，“王老師是很好的人，你別亂來，影響她心情。”

段聞鶴沒答應也沒拒絕，扯開了話題，“露營好玩嗎？”

“還不錯，山里空氣好，景色好，安靜地待著可以忘掉討厭的事和人。”

這場旅行是短暫而平淡的，周之黎找不到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只是在山里的每一個瞬間都恰到好處地舒適。

景園沒有地庫，地面車位緊張，兜兜轉轉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車位，距離B座隔出長長的距離。

兩人只有一把傘，不免有些狼狽，康康被抱在懷里，雨水順著傘沿滑落打濕了兩人的衣服。

暖氣充足的客廳內，段聞鶴只穿了件白色的T，外面風雨交加，這一刻暴雨才真正到來。

周之黎從房內出來，看到的就是一人一狗坐在玻璃窗前的的背影，她拿出手機拍下，靠進柔軟的沙發里欣賞定格的畫面，他的背影挺拔，多了點伴隨成長而衍生出的陌生。

“段聞鶴。”她叫他，等他轉過身來，繼續問他：“前兩天齊西云問我要不要參加畫展，我沒想好。”

也許是室外昏沉而混亂的天氣，也許是現在的氛圍恰到好處，讓她起了心思和他分享內心的糾結。

段聞鶴指揮窗臺上的狗下來，再坐到她身邊，“你是擔心時間不夠還是對這些展覽沒那么大的熱情了？”

周之黎搖頭，“我只是沒有想好我是不是該這樣走，有的時候做的事情太多，就不確定是不是正確的。”

他伸出手撫了撫她的發尾，“做的事太多就放掉一些，把自己最想做的做好，其他的可以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