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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大門徹底合上，門內的人站在原地，哼笑著偏開視線。

學校附近的熱狗店擠滿了穿著校服的學生，老板忙著往紙袋里裝叁明治，不大的店面里書包擦著書包。

周之黎看得沒了食欲，徑直進了校門。

夏珍在餐廳前往教學樓的小路，耳朵上戴著一個老舊的普通有線耳機，白色的線已經變得灰黃，她小口地咬著手里的餐包。

她放慢了腳步，跟在夏珍身后，始終保持著一小段距離，而前面的女孩也專注在腳下的路，沒留意身后的人。

高叁的樓層吵鬧不堪，跟著夏珍慢騰騰的，以至于錯過了二班鬧劇的伊始。

廖晉禾嘴角噙著笑，搭著走廊的欄桿看玻璃內的熱鬧。

周之黎無視了他的存在，往叁班的后門走。

二班的張鵬和前排的方群立吵了幾句嘴，這個年紀的刺頭男生嘴里沒幾句好話，不會見好就收。

方群立一怒之下砸出去一個保溫杯，張鵬拿了本書一拍，保溫杯砸在后座的桌上，凹進一個淺淺的痕跡，杯口砸開，座位周圍水淌了一地。

巨大的響動讓班里的人都倒吸一口氣。

遭殃座位的主人姍姍來遲，段聞鶴視線對上在走廊隔岸觀火的廖晉禾，后者眼里的玩世不恭暗自收斂了幾分，仍舊搭著欄桿沒動。

紛爭并未結束，教室里的爭鋒相對變成了甩鍋，張鵬大吼：“方群立你他媽要謀殺我嗎？”

方群立聽了對自己的控訴后徹底放飛自我，“你這么愛舔舔舔，整天掛嘴邊上，就去把桌子舔干凈啊！”

剛才杯子破裂的水濺出打濕一旁男生的作業，那男生是年級里出了名的潔癖狂林可，脾氣不算硬但難纏。

眼下只見他默不作聲地拉了拉外套，紅著眼一拍桌子，氣得邊哭邊破口大罵：“張鵬，你算什么男人！害我替你被潑。”

“老好人”陳詢站在一邊從勸架轉變成了安慰。

叁個男生一臺戲，在這兒復刻《小時代》，熱鬧得堪比“顧總監罵戰”，外面的廖晉禾不合時宜地吹了聲口哨，將氣氛推上高潮。

段聞鶴這時進的教室，一路走到自己的位置，完全不被他們的事干擾，看了眼地上的碎片。

“我正好要去找何校長，第一節課可能回不來。”

這句話是對著陳詢說的，他沒對那幾個“唱戲的”發火，四兩撥千斤地挑了陳詢這個熱衷于“主持公道”的偽君子拿捏。

陳詢不傻，自然能懂他對他說話其中的意思，無奈地看向張鵬和方群立，“把桌子弄成這樣跟人家道個歉吧，我把這里收了，大家都算了，沒必要。”

張鵬刺頭一個，可也算混成了半個人精，方群立他不怕，而段聞鶴他有所忌憚，他摸不準段聞鶴的路數，如果有現成遞過來的臺階，沒道理不下。

“對不起了，兄弟。”

段聞鶴抬了抬下巴，示意陳詢，“走了。”

“大戲”隨著他走出教室而結束，廖晉禾樂子看夠，慢悠悠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