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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殺再如何不解風情,也知道兩個“第一次”都和阮情的說法相去甚遠。他被阮情像小孩吃糖一樣親個沒完,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脖子又酸又痛,氣得火冒三丈。
阮情親了半天,滿臉通紅,好不容易才饜足了,捏著趙殺兩瓣臀肉,再次開始深深抽送,胯部與趙殺手感絕佳的臀肉相撞,真是神仙也不換的極樂。
他把手中臀肉用力向兩邊掰開,分身先上上下下地攪動個幾十回,再一口氣捅到最深處。直到趙殺斷斷續續地射出幾股精水,阮情又努力抽插了百來下,這才射出幾股白色飛沫,拔出來后,還貼在趙殺屁股上又射了兩股。
阮情柔若無骨地趴在趙殺背上,眼睛霧氣蒙蒙的,嬌聲說:“王爺好厲害,阮情要死了,好快活。”
趙殺也想等到松綁后再發作,但聞著阮情身上的香氣,實在忍不住了,嘶聲罵道:“你做了這等事,還說這種話!”
阮情睜大了眼睛,忍不住又和他爭執起來:“大家都是這樣說的!”
趙殺急道:“別人收了銀子,才不會做你這種混賬事!”
阮情不由呆住了,怯怯地問:“別人是怎么做的,我學還不成嗎?”
趙殺正要脫口而出,扭過頭,看到阮情那副嫩生生的模樣,不由問了句:“你多大了?”
阮情正要說自己十七,再過幾日就滿十八了,看見趙殺神情兇神惡煞,以為他嫌棄自己年紀大,慌忙道:“十六──”
趙殺吃了一驚,又問了一次:“多大了?”
阮情以為他連十六歲都嫌老,狠狠用眼睛剮了一眼這老不休的,委委屈屈地改了口:“我今年十五歲……”
趙殺想不到他這般年幼,心頭火氣消了大半,至于對這樣的少年人出手,更是萬萬做不到,想了半天,正直心性還是占了上風,人長嘆了一句:“你從小待在那種齷齪地方,也怪不得……”
說著,又低聲許諾道:“唉,我以后會好好教導你的。”
阮情雖然不知道趙王爺是什么意思,但看他面色如常,以為是被自己伺候舒服了,于是幾下就把趙殺身上的繩子解開了,殷殷等著領賞。
趙殺扶著腰坐起來,只當被狗……被小狗咬了一口,胡亂擦了擦,穿上衣服,正準備要走,阮情哪里還坐得住,眼巴巴地拿手拽著趙殺的衣袖說:“王爺,別人都……都會賞東西的。”
趙判官一腔火氣被他磨得像泡著水的爐灰,聽見阮情這樣說,也冒不出半點火星,人晃了晃,灰敗著臉說:“我還要賞你東西?”
阮情咬著嘴唇不說話,兩顆豆大的眼淚從眼眶里落出來,想到別人頭一回時,個個領的是三尺珊瑚樹、鑲金玉如意這般的重賞,唯有自己的金主情薄,不由伏在床頭默默垂淚。
趙殺看得真切,僵站了片刻,還是在身上摸了摸,沒摸到什么值錢的東西,只好慢吞吞地摘下金冠,拈著冠上的一顆明珠,把金線扯松了,取了珠子放到桌上,然后才一步步扶著腰出門。
阮情好不容易傷夠了心,一抬起頭,看見桌上光華熠熠的一顆明珠,臉上漲得通紅,恨不得趙殺穿得漂漂亮亮的,帶足了銀兩,夜夜都來嫖他,最好是一夜多嫖幾回。
第三章
趙殺一路扶著腰,走走停停,順原路返回臥房。
等倒在床上,趙殺居然發現自己有些病體沉重的癥狀。
他這還是剛領的肉身,身強體健的,頭一次跨出房門,才逛了兩下花園,就落得屁股開花的下場,要是下一回多走幾步,豈不是連命都斷送了。
趙殺這么一想,就覺得人界如龍潭虎穴,自己不過是名小小判官,不免有些郁郁寡歡。
入夜后幾名仆婦送來飯食,滿滿擺了一桌,趙殺正好從書架上整理出幾部經史子集、忠烈傳記,拿朱筆圈起幾處極出彩的地方,叫仆婦給阮公子送過去,臨走前又追著囑咐了一通,讓來日請位老裁縫,替那尊紅衣大佛裁幾件正經儒衫。
等辦完這一切,趙殺才扶著腰走到飯桌前,放眼一看,盡是些大魚大肉,聽說劉司事是湘山人氏,桌上果然盤盤咸香酸辣,臘味合蒸浮油朵朵,麻辣子雞群椒爭艷,趙殺勉強就著白飯吃了幾口雞肉,辣得嘴里起泡,出恭時更是血流不止。
他就這樣熬了三日,實在起不了身,只好托人去請大夫。
聽說王府里就養了一名姓許的大夫,趙殺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救星登門,支起身來一看,不由愣住了。
那大夫莫約二十八九歲,一身白衣,背著藥箱,靜如青松,動似風竹,說不出的清幽雅致。等他走近了些,往燈旁一站,照得一雙彎彎長眉如翠羽,趙殺更是挪不開眼睛,只覺心跳如鼓,恨不得和他掏心掏肺,引為至交。
趙殺心里明白,這又是判官習性在作祟。自己二十年來耳濡目染,瞧見十惡不赦的厲鬼,就免不了心生厭惡,遇到品性高潔的亡人,又忍不住生出親近之心,想來這人一定是慈航普渡,廣結善緣。
趙殺面上還強裝鎮定:“快、快快請坐。”
那人從善如流,將藥箱放下,抽了把交椅坐在床邊。
趙殺眼角悄悄瞥了他一眼,稍一松懈,便開始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舌頭:“不知大夫尊姓大名,是何地人氏,家中做何營生……”
那大夫倒是脾氣極好,一一如實道來:“我姓許,雙名青涵,家里世代行醫,原本在城南開了一間醫館,后來城中瘟疫盛行,我自己煎了些藥材,發給貧苦百姓。咳,只是幾百人的藥材,畢竟所費不貲,許某變賣醫館后,還差些數目,多虧趙王爺收留,讓我賺些銀兩還債。”
趙殺又是一通盛贊:“許大夫真是仁心圣手,依我看,將來要取雅號,不如叫白蓮……那白蓮花高潔淡雅,似足了先生。”
許青涵聽得神情古怪,用拳頭掩著嘴角,微微一笑:“王爺深夜找許某來,不知所為何事?”
趙殺如遭當頭棒喝,一下子清醒過來,想到剛才種種狂態,額角不由滲出點點冷汗,半天才道:“府中有人,股間……裂傷,想請大夫開些傷藥。”
許大夫臉上竟是生出些兔死狐悲之色,呆了半盞茶的工夫,一撩下擺,跪在了趙殺床邊。
趙殺嚇了一跳,直道:“許大夫,這是做什么,快快請起。”
許青涵只跪著不動:“阿情年紀還小,還請王爺多多節制。”
趙殺怔了許久,才猜出許青涵言下之意,臉上忽青忽白,當真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他是記得阮情提起過一位姓許的大夫,誰知道卻是這般人物。這等功德無量的圣人,平常下到地府,不拜判官,不跪閻羅,面子大得很,想到被許青涵這么一跪,自己不知道要折損多少陰德,趙殺強打精神,又是一陣好勸:“許大夫先起來,有話好說。”
趙判官一邊勸,一邊撐起病體,往外一撈,好不容易撈住許青涵一只手,想把他攙扶起來。
許青涵被他握著,稍稍一皺眉,試探著掙了一掙。
趙殺還莫名其妙,低頭一看,發現自己握著的那只手白如好玉,手指修長,五片指甲像透亮花瓣似的,驚覺占了別人便宜,忙不迭地把手松開。
許青涵這才長舒了一口氣。他天生一副溫柔相貌,受人輕薄,也只是面露難色,好聲好氣地勸道:“我觀王爺臉色發白,精神萎靡,虛汗氣喘,一副縱欲之象。王爺再這樣索需無度,只怕將來要不舉……”
趙殺吃了一驚,原來自己不單后庭有疾,前面也要不舉了。想到眼下自己是肉體凡胎,豈能諱病忌醫,不由斷然道:“阮情好得很,許大夫不必問給誰用的,只管開藥,再備些壯陽的藥材給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