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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也疼，”程葉輕頓了頓，鼓起勇氣問從醒來后就不敢問的，“我是?不是?毀容了？”

楚佚舟哼笑?，安慰她：“毀什么容啊，擦傷，不深，結(jié)痂就好了。肯定也不會留疤。”

“之前美成什么樣，之后還什么樣?！?

“那你讓我自己看?！彼€是?不放心。

楚佚舟聽她的，把手機相機打開，切換成前置攝像頭。

然后彎腰，和程葉輕一起出現(xiàn)在鏡頭里。

鏡頭里，男人雖然看起來疲倦又不修邊幅，但帥氣英俊絲毫不減。

程葉輕額頭上圍了一圈白色紗布，臉上不施粉黛，氣色不好，唇色偏白，看上去虛弱無?力，可?也是?病美人。

看得人忍不住憐愛，心疼。

楚佚舟盯著?相機里的女人，勾唇：“怎么樣？沒騙你吧。”

“不好看?！背倘~輕別?過臉，不愿意看見臉色慘白，沒有精氣神的自己。

一點都不明媚動人，沒有鮮艷的色彩。

楚佚舟關(guān)了手機，有意哄她開心：“沒氣色都這么好看，養(yǎng)好了你還要怎么好看？”

程葉輕知道?他是?故意在哄她，閉上眼睛不愿意開口?。

病房里安靜了十幾秒。

再睜開時發(fā)現(xiàn)楚佚舟還俯身盯著?她。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里面的情緒洶涌熱烈，讓程葉輕都似乎被他的目光燙到?。

楚佚舟看了她良久，開口?聲音很啞很澀：“抱一下，能嗎？”

“……”

他假把式一樣問了一句，也不管程葉輕怎么回答，直接俯身輕輕擁住了她。

程葉輕不能動，只能任由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自己。

從昨晚得知車禍到?現(xiàn)在程葉輕醒來，楚佚舟終于覺得自己是?真的活過來了。

程葉輕醒了，他也重新活了。

他把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還在后怕：“嚇死我了……還以為你醒來會不認識我了?！?

“……為什么？”

“醫(yī)生說?有輕微腦震蕩，”楚佚舟又氣悶地補了一句，“而且你又不喜歡我，想來我在你心里也沒多少分量，真失憶的話我很可?能被你遺忘?！?

程葉輕嘴唇動了動，想開口?緩和氣氛卻突然感受到?落在她頭發(fā)里的淚。

像是?滴入波瀾不驚的湖泊，在湖面漾起陣陣漣漪。

她的心似乎也被這幾滴淚擾亂，不禁喃喃：“你笨蛋啊?！?

就算不喜歡他，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會說?忘就忘的。

楚佚舟自嘲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在你的事情上，我確實沒聰明過幾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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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醫(yī)院里的第一周。

程葉輕有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障礙，醫(yī)生說?是?侵入性癥狀，會伴隨有痛苦回憶和噩夢。

起初每晚都睡不著?，后來楚佚舟握著?她的手，感受到?身邊有人存在，她才?能睡著?。

睡到?半夜，五次有三次又會被噩夢驚醒。

有時夢回那天晚上的車禍現(xiàn)場，有時又囫圇仿佛身處父母遭遇的那場車禍。

親身經(jīng)歷過，才?能體會到?那種絕望感。

她在睡夢中不安地拉著?楚佚舟的大手，或是?在夢里細細碎碎地哭著?。

楚佚舟守著?人時都是?淺眠，她一睡得不安穩(wěn)，他就會起來安撫她的情緒。

可?能是?先前積壓了很多不好的情緒，這一次一并爆發(fā)出來，讓她每天的情緒都不太穩(wěn)定。

一連在醫(yī)院住了兩周。

楚佚舟都是?基本在醫(yī)院里辦公，鮮少離開她很長時間。

請的護工也只有他真的不能幫忙時，才?會出現(xiàn)在病房里照顧程葉輕。

兩周后，程葉輕的情緒逐漸穩(wěn)定了，晚上做噩夢的次數(shù)也減少了。

程葉輕車禍的消息，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盡管有意瞞著?長輩，楚母還是?得知了程葉輕車禍住院的消息。

當(dāng)天下午就來醫(yī)院看望程葉輕，一看到?她傷成那樣，楚母的眼淚登時就下來了。

程葉輕看到?突然出現(xiàn)的楚母，愣了幾秒，“阿姨，你怎么來了？”

楚母仔細查看程葉輕身上的傷口?，“我不來，你們打算瞞著?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