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然回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jié)果李藥袖震驚地發(fā)現(xiàn),他說的好想跑一跑,真的就是:單純地跑一跑!
救命!怎么會有人大晚上不睡覺,撒丫子繞著大街小巷不知疲倦地跑了一圈又一圈啊,跑到盡興的時(shí)候還要仰天昂昂叫兩聲。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發(fā)瘋!
趴在腰帶上的李藥袖上下顛簸,兩眼晃出一圈圈暈眩的波紋。
直到杜書生猝不及防停下腳步,搖搖晃晃地走了幾步,迎面倒在了空曠的街道中間。
顫顫巍巍爬起來的李藥袖:“嘔。”
月光落在她漆黑的身軀上,如柔柔水波泛著點(diǎn)點(diǎn)熒光蔓延開,李藥袖渾然不覺浸入她身體里的月光,一屁股坐在地上暈了一會,才抬爪揉揉自己硬邦邦的胸口。
杜書生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宛如一個(gè)死人。
如果是死人也罷了,忽然青年的身軀劇烈抖動起來,四肢嘎吱嘎吱地扭曲變形,逐漸拉長……整張皮囊雨點(diǎn)般上下起伏波動,仿佛有什么要從里面掙脫出來一般。
繞是李藥袖自認(rèn)出身皇陵見多識廣,乍然看到這一幕,并不存在的雞皮疙瘩掉了異地,從心理到身體都油然生出一種極大的不適。
書生原本清秀的五官融化在了一起,薄薄的皮膚漸漸拉成一張沒有五官的瘦長臉,嘴唇的位置發(fā)出噦噦的叫聲。
像人不是人,像馬又非馬的一個(gè)怪物。
李藥袖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幸好那個(gè)怪物并沒有發(fā)現(xiàn)她,它只是竭力舒展自己細(xì)長的四肢,愜意地沐浴著皎潔溫柔的月光。
不遠(yuǎn)處,一道瘦小的身影正偷偷看著這一幕,緊握在一起雙手興奮到顫抖:“好漂亮的石頭啊,和紅衣服一樣漂亮,”她癡迷的眼光從李藥袖身上落在那個(gè)似人似馬的怪物身上,不自覺地舔了舔鮮紅欲滴的嘴角,“這個(gè)我也喜歡,都喜歡!”
李藥袖敏銳地察覺到了危險(xiǎn)的氣息,倏地回頭盯著夜色深邃的街角處,兩只前爪微微抓緊地面,整只獸不自覺地拱起了背。
……
夜晚的江陽城死氣沉沉,各家燈火早早熄滅了,只有推堪司的小樓里亮著徹夜不滅的燭火,像一盞浮燈照褪黑夜里的魑魅魍魎。
但浮燈僅僅是浮燈,風(fēng)一吹便會散盡。
而此時(shí),浮燈之上飄了一片單薄身影,閉眼盤腿坐在屋頂之上,月光洋洋灑灑落在他身上,停留片刻后便如流水般四下散去。
一道巨大的黑影蜿蜒盤繞在他四周,巨大的蛇頭高高昂起,雪亮的雙眼好奇地看向不遠(yuǎn)處的某個(gè)方向:“咦?是大寶貝耶。”
“……”沈檀冷漠,“閉嘴,我在打坐。”
“快看快看,小蛇。”巨蛇激動地用蛇尾使勁拍打他的背部,“反正你也吸收不了日月精華,打坐也白打,快看你家大寶貝要被吃掉啦!”
沈檀:“……”
第13章
小獸發(fā)威
月行中天,江陽城中不知從哪里升起淺淺薄霧,似有還無的白霧悠悠然飄入每一戶人家中,于是寥寥幾點(diǎn)燈火也熄滅了。
推堪司的燈火依舊,但忙碌的腳步聲卻隨著霧氣涌入而逐漸停止。
巨蛇驚奇地“唔”了一聲:“你放霧干嘛?”
沈檀沒有表情地回答:“讓我的大寶貝找機(jī)會逃跑啊。”
“……”巨蛇不可置信,嘶嘶吐著長舌,“你不救它?!”
沈檀笑了一聲,筆直的腰背放松了下來,神情懶散地盤腿坐著:“我這一時(shí)救它,以后是不是要時(shí)時(shí)救它?況且你也未免小看了它,”,他一手托腮看著下方呲牙怒目的鎮(zhèn)墓獸,“畢竟是千挑萬選出來鎮(zhèn)守皇陵的神獸啊。”
薄霧之中,乳白的霧氣中拖沓沉重的腳步聲逐漸由遠(yuǎn)及近,與之飄來的還有女子的脂粉香氣。那香氣格外濃郁厚重,仿佛有人將一整盒整個(gè)打翻撲在了身上,更別說其中還摻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嘻嘻小聲隨風(fēng)飄來,那人似乎嘬了嘬手指,發(fā)出濕噠噠的聲音:“一個(gè)石頭怪,一只剝皮馬,可惜我今晚吃飽啦。”
李藥袖努力瞪大銅鈴般的雙目,喉嚨里使勁擠出威脅的嘶吼聲,兩只石耳幾乎貼到后背上。
對方似乎被它的氣勢所攝住,徘徊了片刻,卻又難忍住垂涎欲滴的食欲,拖拉著腳步仍舊朝著李藥袖與馬頭怪靠近,腔調(diào)怪異地哄勸著:“別怕啊別怕,寶寶快睡吧,聽我給你唱歌兒……”它顛三倒四地說著話,似乎并不明白話中含義,只會木訥地鸚鵡學(xué)舌。
李藥袖毛骨悚然地向后一步,一爪踩在仍陶醉扭動著的馬頭怪臉上:“……”
黏膩的觸感令李藥袖惡心得四爪發(fā)麻,后爪一踹,只見整只馬頭怪噌地一下滑出一丈遠(yuǎn),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痕跡。
李藥袖:“……”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自己石頭爪子看了一眼,不料就在此時(shí),嗖嗖兩聲,兩根流滿膿液的藤條破土而出!
李藥袖只覺自己兩只前爪一緊,整只鎮(zhèn)墓獸倏地貼在地面上被拖著直線向前滑去,直到撞在了一雙繡著鴛鴦的紅鞋上。
一只纖纖素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你可真好看,”她忽然又疑惑地停了下來,“可是,他們都說像人那樣的才是好看的。我學(xué)了好久好久,怎么都學(xué)不太像。”粉白的指尖從李藥袖的頭頂撫摸到它的脊背,長長的指甲如刀滑過,她自言自語地說,“再多吃一點(diǎn),再多吃一點(diǎn)應(yīng)該就更像了。”
“咔”又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從體內(nèi)發(fā)出,李藥袖正欲掙扎,忽而一股異樣的氣息瞬間隨著那聲破碎聲沖入她四肢百骸,劇烈地沖刷感如烈酒般瞬間將方才的恐懼、惡心諸多情緒瞬間淹沒,她暈乎乎地宛如踩在綿綿云朵之上,絲毫沒有發(fā)覺自己漆黑的身體表面急速流動著銀白光華。
“好香啊!”那個(gè)“人”發(fā)出一聲驚呼,滴滴答答的口水落下,“她”貪婪地俯身趴在地上,聳動鼻尖急促地嗅著,“你突然變得好香,比剛才吃得那些血食還要香。”她舔了舔刀般鋒利的牙齒,朝著李藥袖伸出長長卷卷的舌頭……
沈檀倏地起身。
李藥袖醉得云里霧里,一種陌生的饑餓感在對方靠近時(shí)猝不及防地席卷了全身,她砸吧砸吧著嘴:你聞著也挺香耶。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