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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太深重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偏過頭去，不再看那邊的情況了——沒想到他還沒轉移視線呢，就見對方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一樣，直直地朝著他的方向轉過頭來。

拉維爾呼吸一滯。

——明明那雙灰色的眼睛里并沒有什么多余情緒，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可拉維爾就是有種被危險盯上的感覺。

他一個激靈，瞬間就是汗毛倒豎。

——又來了。

——那個混亂的晚上所帶給他的羞恥，無助與恐慌……在這樣的目光下再次蘇醒了。

拉維爾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了一步，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

——明明自己好端端地穿著衣服，連衣扣都扣到了脖子的最上面……可在這樣的目光下……他就是有一種……被一覽無余的感覺。

金發哨兵就這樣淡淡地盯了他兩眼，這才收回目光，對著身邊的埃德溫回了句什么。

對方的目光一移開，拉維爾這才覺得自己似乎又能喘過氣來了，只是后頸的冷汗卻遲遲消不下去。

……………………

于是，埃德溫回來的時候，就見一直等在原處的銀發向導迫不及待地朝自己撲了過來。

——就像一只在尋求成鳥保護的幼鳥一樣，他漂亮的藍眼睛里滿是依戀與企望。

“怎么樣怎么樣？”拉維爾眼巴巴地：“有解決方法嗎？”

看著面前人的樣子，埃德溫恍惚了一下。

——他從沒見過拉維爾這樣……依戀似的示弱模樣。

那雙抓著自己衣袖的小手此刻也在微微顫抖著——就像一只在風中顫動著的，柔軟的羽毛。

哨兵猛地閉了閉眼。

——他今天實在是出神太多次了。

——這不符合他的自我修養。

他穩了穩心神，只簡短地答道：“嗯。”

“我向四皇子提出請求，詢問一會兒是否可以允許我們兩個單獨坐在一起。”

“他答應了。”

拉維爾看著他，抿抿嘴，欲言又止：“……可……路上的問題是解決了……但等到演練的時候……”

埃德溫淡淡道：“演練的時候是集體活動，他未必會注意到你。”

“再者，你若不想跟他面對面尷尬，那就跟在我身后，低調一點，也就差不多了。”

埃德溫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拉維爾也不好再糾結什么了——因為他也知道，這已經是最妥善的處理方式了。

“……好吧。”

他乖乖拽著埃德溫的袖子，借他遮擋，一路順著人流，登上了校方用來送他們去考場的星艦。

直到兩人在距離四皇子一行人很遠的地方坐定，拉維爾才松開了埃德溫的袖子，小聲道了句——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