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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涂爾不肯說話，又默默滑出兩滴淚來。

程束見他這樣，心中也不好受。給他擦去眼淚，吻了吻他，低聲道：“傻子。我騙你的。沒有太子妃。”

“什么？”烏涂爾聽得真切，下意識問道。

程束道：“我情根深種，怎么好娶親？知道你若是只為封賞，肯定不能回京。我這才出此下策，誘騙你回來。”

烏涂爾怔怔的，好一會兒才說：“殿下就能保證我會回來嗎？”

可程束反問：“那你回來了嗎？”

說到這里，程束不免又道：“你若是還因?yàn)榉搅钇迥切┕碓捫挠薪娴伲彝笾荒芙心愦镭浟恕！?

太子果然玲瓏心思，居然連這一層也猜測到了。

烏涂爾有些吃驚，說道：“但我的確不正常。害得父母慘死，也害得殿下嘔血……方令棋劃傷我，我看我的血……不像是人。”

他言語之中帶著頹廢萎靡，說不盡的苦楚。

“這世上沒那么多妖孽鬼怪。”程束說：“不過都是人心作怪。”

四年了，從太子口中，烏涂爾才知道當(dāng)日事情的原委。

哪有什么妖物，哪有什么詛咒，原來一切不過是別人給自己設(shè)下的陷阱。烏涂爾從生下來就被這番言論洗腦，如今聽太子這么說，到底是不肯輕信，但心里也有激動。如果當(dāng)真沒有這些，自己是不是就不用再受這般困擾？無論是和誰，都能好好相處了。

他沉寂許久，啞著嗓子說：“可我的命數(shù)，是大巫判定。他在越國就像是神一樣，怎么可能說錯？”

“我找過他，殺了他。”程束輕聲道：“他的確一口咬死你是妖孽，但他也說，我如果殺了他，就會立刻得到反噬。”

“但我想，此人才是妖言惑眾。”

“殺了他之后，本宮并未受到反噬。”程束說：“由此可見，他的話才是鬼話。”

烏涂爾一震，想要說些什么，卻被程束制止：“你從前問我，我信不信詛咒。我說不信，就是真的不信。幽幽世間，若真有鬼神，想來也不會亂到如此地步。”

“德王不軌，想要?dú)⑽摇榱说玫皆絿闹Γ闪藲⑹职禋⒛愀改福职凳敬笪渍T騙木禾，這才有了當(dāng)時的局面。”程束道：“不過是人心難測，只是苦了你這么多年。”

烏涂爾聽得恍惚，腦中亂成一團(tuán)，他覺得自己多年來的想法都如同孩童一般可笑荒誕。

忽然，門扉被人敲響，是鄭湘文在外面叫他起來練劍。這一打岔，才把烏涂爾驚醒。

鄭湘文和他素來關(guān)系不錯，敲了兩下之后見沒人答應(yīng)，當(dāng)即就像推門而入。不料卻聽到烏涂爾在臥房里大喊：“湘文，別進(jìn)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