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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邊說著,手中劍緊了一些,更靠著那人脖頸去了。
那人這個時候動了,他指尖一碰,擊在李于歸的劍身上,發(fā)出一聲脆響。隨后,終于說道:“我若真面目見你,你就樂意見我么?”
李于歸聽見這聲音猛地一震,當(dāng)即手中長劍就落在了地上。他不可置信又不得不信,慌張之際,下意識想要奪門而出。
他逃得快,那個人追得更快。李于歸只覺得自己后背一熱,那個人竟然就這么抱住了自己。隨后他氣息猛烈,一口咬在李于歸的耳垂上,幾乎是嘶聲道:“烏涂爾,你見了我就像見了鬼,只知道跑嗎?!”
李于歸——也就是烏涂爾,他心中一蕩,都沒反應(yīng)過來身后的人做了什么。腦中只想著,萬萬不能再有牽扯,自己如此不詳,怎能再和他相認(rèn)?
他伸手,一把推開了身后的人,以至于那人咬破了他的耳垂,微微滲出血珠來。
烏涂爾顫聲道:“閣……閣下認(rèn)錯人了。我不是烏涂爾,我是李于歸!”
那人隱在黑暗中:“李于歸……李是我母家之姓,‘于歸’——之子于歸,言秣其馬。是愛而不得的意思。你拿這話當(dāng)名字,又是何意?”
烏涂爾不敢看他,悶聲道:“我生來就是這個名字,不曾與閣下有牽扯。”
那人聽見他這話,居然低低笑了起來。就是笑聲有些凄涼:“好一個未曾牽扯……那你說心悅我,也都是假的?”
怎么是假?!
烏涂爾一句話哽在喉頭,怎么也說不出口。倒是讓對面之人抓住了把柄,因此上前一步:“嗯?怎么不說話了?這個問題應(yīng)當(dāng)不難回答。”
“我……”烏涂爾狠狠喘息兩下,終于扛不住:“殿下萬金之體,不應(yīng)深夜來此。”
來人正是東府太子程束。
四年未見,程束得知烏涂爾真的來了上京,心里有喜有憂。烏涂爾到底小看了東府的勢力,他換了姓名進(jìn)入西北軍,還以為東府未曾發(fā)現(xiàn)。其實在他進(jìn)去的幾個月后,圖龍衛(wèi)就探查到真相,上報給了太子。
太子一時竟不知怎么辦才好,一面不想貿(mào)然尋人,怕讓烏涂爾再跑一次;一面又想立刻抓了他回來問問,到底是什么意思。
這一來二去,居然拖了半年。再得到烏涂爾的消息,他已然在戰(zhàn)事中有了軍功。
太子握著簡報,仍舊什么話沒說。許久才道:“隨他去吧。”
可四年了,他為何一次都沒想著回來看看自己呢?一封信也沒有,一句話也沒有,好像連一份心也沒有。
程束不知自己在何時,已經(jīng)沉溺其中。當(dāng)他得知蔑洛族敗退,西北軍大捷的時候,他再也無法忍耐。眼看著烏涂爾成了參將,難道往后真要天各一方,死生不復(fù)相見嗎?
他在這一刻,少有的產(chǎn)生了一種強烈的欲望。
他想見他,把他捆在自己身邊,好好問問。問問他的心是不是石頭做的?怎么就比自己,還要狠毒呢?但午夜夢回,醒來的時候,程束又忍不住詰問自己。若是他回答已經(jīng)忘了自己,又該如何?
還能如何……
真能限制了他嗎?